纳兰清俯身拍拍她的肩头,垂落的长发拂过她的脸,“错了,我是他弟弟。”
他可以确定了,这人是个半吊子,怪不得只有筑基二阶。
林佑圆强迫自己平和地和他交流。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原著反派纳兰清哪里有什么弟弟,刚刚她睡懵了又莫名其妙被拽起来脑子不清晰,现在足以让她清醒了。
“我答应你,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日月潭,但是.....”
“但是?”
“我根基不稳,修为都是你的,哪一天你研究出什么办法收回了我什么也没有,所有我要你在这段日子里帮我巩固修为,顺便讲解各类咒法,利弊破解办法都要讲,就从同心咒开始。”
虽然是魔修,但说不定对她也能有所启发,只要不引入魔气,他日也好为进阶做准备。
同心咒对现在的她而言是一个保障,也是她平等和他对话的底气。
“这是自然,毕竟现在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纳兰清笑道。“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鄙人不才,修道修魔都曾涉猎。”
说起这些,他的身上才终于流露出一些傲气,不再那么阴沉。
林佑圆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他们互相制衡,虽然这人很恐怖,但她可是有同心咒的女人。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对了。”
“嗯?”
林佑圆嫌弃地撇开他在她身旁晃荡的长发,“头发扎起来别和疯子似的。”
纳兰清:........
“我没有可以固定的东西,散着也可以。”
大魔王看起来并不在意形象管理。
林佑圆转念一下,这或许是个拉近距离的好时机。
人对陌生的人可以痛下杀手,对和自己相处过的人多少也会有些感情。虽然他是妖,但是先试试看吧。
林佑圆道:“你这头发太长了,都快拖地了。不如我帮你剪一剪,意下如何?”
林佑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古人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知道修仙文有没有这个讲究。
她看见他披头散发是真的难受,闷得慌。
“随你。”纳兰清有些疲惫,方才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有同心阵,他不必时时刻刻提防,合作是要有诚意的——即使这人是他不久前才得罪过的。
纳兰清将自己的命剑召出,剑身重重沉入地里,纳兰清依靠着它坐下,把它当成了靠背。
它的剑倒是不同于主人的全身白,通体玄黑,剑身刻着许多符文,在靠近剑柄处浅浅刻着剑名。
“辟邪?”林佑圆有点绷不住,有点地狱她不太能笑出声只能偷偷笑。
这剑此前认主的时候怕是也没想过主人入魔吧,也幸好主人修魔道不用剑了,不然这剑刚刚一划她就GG了。
纳兰清已经闭上了眼,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拿出木梳一下下滑在黑如墨水的瀑布上,纳兰清感受着女孩手指在发丝间掠过。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靠近他了。
她是第二个为他束发的人,第一个....那个人太久远了,纳兰清忽而发觉,自己似乎已经想不起那人的声音了。
林佑圆将头发梳顺,抽出自己用来防身的小匕首,将纳兰清的头发分层铰断。
“我不给你弄太短,弄到腰间那里你可以束起来。现在给你修前面,把眼睛闭上。”林佑圆的动作很干脆,发丝在地上堆叠了好几层,越叠越黑。
纳兰清感受着她动作带起的风,在他面门穿梭着。脸上偶尔会有一股刺挠的感觉。
林佑圆不得不感叹,建模基础发型就不基础,他先前那个鬼样子这张脸完全被浪费了。
眼睛是他脸上最好看的部分,纳兰清的眼睛是上挑的,像一只狐狸,嘴唇红润,唇珠突出。之前前面的头发散下来完全遮盖住双眼,显得整个人都很颓废。
她根据纳兰清的脸型给他修了一个三七分的刘海,用匕首不好太操作,所以她尽量将分区分明,至于长短,不戳眼睛就行。
林佑圆的发带也就剩那么几条,从包裹里抽出一条绣夹竹桃的红色发带,在纳兰清头上缠出了一根高马尾。
“好了,现在精神多了。”
林佑圆忽然发现她好像没办法给自己的“客户”展示她鬼斧神工的理发技巧。
纳兰清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残发,林佑圆见他身后的辟邪一喜,伸手拔出横在纳兰清眼前。
“瞧!不错吧?”
纳兰清身高要比她高出不少,她只得将辟邪举高从上到下晃让他看清全脸。
辟邪的剑身可谓是黑得发亮,一面映着林佑圆的眼,柔软又温和,饱含期待;另一面是纳兰清一双锐利却又充斥疲倦的琥珀瞳。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