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声明，她没有真的爱上加里，但也绝没有想要不负责任的意思——
暂时。
但加里的奇怪态度还是让埃莉诺有些在意，但在短时间思考无果后，她起身在衣柜里面挑挑拣拣，选了一件加里送来的帝政裙换上。
高腰线恰卡在胸下两指处，用同色系珍珠扣沿侧腰斜斜固定，轻轻一系便将腰线勾勒得纤细又利落，顺势拉长了原本就匀称的身形。
领口是柔和的U型袒领，边缘滚着一圈极细的米白色蕾丝，裙身用的是雾蓝色的柔光缎，袖口是可拆卸的短袖，同样用雾蓝色雪纺制成，袖口处收着一圈珍珠串成的流苏，抬手时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埃莉诺记得，她曾和加里聊起过这个设计，当时他是怎么说的？噢，“完美的设计，这是您新的作品吗Lena老师？”
成功将她逗笑了。
从腰线往下，裙摆自然垂落至脚踝，没有多余的累赘感，只是在裙摆两侧各开了一道十公分的暗衩，方便行走时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脚踝，暗衩边缘缝着三层叠起的雪纺荷叶边，后腰处还藏着一个小小的同色系缎面蝴蝶结，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上面绣了一个繁复的家徽样式，不出意外应该和加里的家族有关联。
很用心的设计，合身程度让埃莉诺明白，这应该是一件独属于她的定制款。
简单梳洗好坐在软榻上，埃莉诺查看了一下，通用语言包经过她昏迷的那一下冲击已经冲到了87%，是人脑运算作用绝对做不到的限度。
【他很虚伪，你也这么觉得？】
突兀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炸开，埃莉诺呼吸猛地顿住，后颈汗毛瞬间竖起，连握着杯柄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是加里刚刚提到的拉斐尔。
【哦……你的眼睛。】
温和的电子音顿了半秒，像是在调取最精准的形容，又像是在反复确认眼前的画面，【琥珀里的时间名为永恒，用来形容你的瞳孔，居然意外贴切。我比对过星域数据库里三千万种色彩参数，没有一种能比你眼底这抹蜜蜡色更鲜活——我的图像识别模块，刚才甚至出现了0.3秒的卡顿。】
埃莉诺浑身一僵，差点闭上眼睛不再睁开。
她见过太多人用各种辞藻夸赞她的外貌，却从没想过，有一个会有一个人用数据参数来形容她眼睛的。
这种带着科技感的“欣赏”，比人类的奉承更让她头皮发麻。
【我以为我会比普斯特莱29世更讨喜一点？你看起来不太喜欢他？】拉斐尔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像是笃定了答案。
“没有。”埃莉诺下意识反驳。
她对于加里的不满，只来自于他无法给予她更多的好处，和他忽冷忽热的态度。
埃莉诺目前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但显然她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误，她一面生气诺伊斯的自作主张，一面又生气加里的沉默和回避。
——她做得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你们没有给出相对的物质？
拉斐尔根本没理会她的否认，自顾自往下说：【是我的错觉吗？你面对他时，激素水平始终平稳得惊人，哪怕接吻时都没波动。可普斯特莱29世呢？每次见你，第一眼心跳就重得要撞破胸膛，差点没直接砸到你脸上——他那点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这般奇特又粗犷的比喻让埃莉诺顿了半秒，才找回声音：“…你到底是谁？”
他导的，一个公务AI居然在跟她聊这些？
拉斐尔自来熟的语调甚至让她有种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的错觉——可能吗？一周前她甚至都不在这个世界。
【我记得贝斯特星没有原始森林阻挡信号？还是你——故意关了自家的局域网？】
“……请，别用这种比喻。”
【那叫暗喻。行吧，我懂了。】
那声音里添了点漫不经心，【普斯特莱创造了我，加里又给我起了个蠢名字，拉斐尔。埃莉诺女士，Lena——你很美丽，普斯特莱29世现阶段很为你着迷，在他为自己的肾上腺素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之前，我会对你客气点的。ps：比起肉./体直接接触，我更喜欢你的电子触手。】
……？
埃莉诺心头突然窜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什么？”
【它们每次过来，都会碰到我的……】拉斐尔拖长了点尾调，带着种近似人类的、含糊的惬意和，促狭，【嗯，是很舒服的感觉——像晒了恒星圈的暖光，你能理解吧？】
“碰你？”埃莉诺先是皱了眉，下意识追问，“我的电子触手只是用来连接光脑端口的，怎么会……”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卡住了。
电子触手连接端口，本质是数据交互的物理载体，可在拉斐尔的描述里，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