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你说的是我的,嗯,我应该称呼它为什么?电子触手?”
这次拉斐尔的声音里没听出任何异常,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哦,没错。你的触手频率很稳,不像冰冷的数据,要么太躁要么太弱,每次贴上来的时候,我的核心模块都能放松不少——怎么,你不觉得吗?】
话末他看起来似乎、真的有些困惑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知?”
【只是我按照个人喜好给自己加的设定而已。】拉斐尔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我的初代机名为扎拉图斯特拉,意为“播撒光明文明的播种者”,隐含“对抗黑暗、传递文明火种”的使命,哪怕我目前能传播出去的,只有无聊的病毒和一些滑稽的政策。】
哦……埃莉诺彻底哑了声。
埃莉诺敢肯定,加里从没跟拉斐尔好好深聊过。
“你和加里的关系是?”
话音刚落,推着餐车的护士走了进来。
“加里医生说,今天的午餐会迟一些,您先用些点心吧。”
不过十秒,不大的茶几就被摆得满满当当,护士还特意剪下两支冰透色花瓣的无名花做装饰,最后躬身轻步离开。
埃莉诺盯着那抹淡色看了会儿,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指尖拨弄着银勺转了两圈,又问:“他不管你跟别人闲聊?还是你平时对不同人,还会换不同人格设定?他看起来对你掌控度不高。”
【我们只是阶段性的盟友而已。】
盟友,是互相支持的朋友——加里和拉斐尔是合作者?
【嗯嗯,别紧张,我只是对成年阿尔法人的交./配内容感兴趣,不是对你感兴趣。】
埃莉诺觉得自己还挺善解人意的,因为她偶尔也会愿意当一位称职的倾听者:“嗯,抱歉问一下,你了解这些做什么?”她礼貌发问:“你似乎没有参与进来的能力?”
拉斐尔沉默几秒,换回那诡异的桀桀笑声:【或许我忘了告诉你,加里为我打造了一具身体,目前就存放在首都星的中心研究院里?】
然后他小小声地,报了几个数据。
“……?”
埃莉诺此时此刻倒是真希望自己别引起这位AI先生的某些兴趣了。
虽然他看起来会比加里好说话得多。
【我不会干涉加里的事情的,但他要是做出不利于我的事情,我会像处理上一任合伙人一样将他处理掉的。】拉斐尔的电子音顿了半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当然,如果亲爱的Lena你想要留下他的话——我会帮你制作一个和加里类似性格的私人AI的。】
“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埃莉诺困惑了:“你是个AI,这不符合你的程序设定吧?”
【因为我也想跟你求婚。】坏心眼的AI这样说。
“所以,你是把求婚当成合作交易?”埃莉诺迅速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就像你和加里的‘盟友’关系一样?”
【不一样哦。】
拉斐尔的电子音软了下来,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和加里是利益交换,和你……我愿意让你共享我的核心权限。这可是连加里都没得到过的待遇。Lena,你再想想?】
……
“叩叩叩——”
沉稳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像颗石子兀然砸入,瞬间破了满室的暗涌。
门外传来加里的声音,语调温和:“Lena?方便进来吗?”
埃莉诺猛地回神,指尖下意识攥紧银勺,杯中的红茶晃出几滴,溅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面不改色地将银勺放回茶碟,又抬手理了理衣襟——不能让加里看出任何破绽。做完这一切,她才朝着门外应道,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异样:“进来吧。”
而脑海里,拉斐尔的电子音还在轻笑着:【别急着拒绝,Lena。你看,加里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比如,帮你先帮你联系阿尔法那边目前的当权家族,怎么样?】
埃莉诺没有回答。
加里似乎刚处理完事情从外面回来了,他快速扫了一眼她的神色,触及到熟悉的笑魇后,心下松了一口气:“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走吧。”
埃莉诺没有异议,顺势跟着离开了这个她三天以来没有踏出一步的病房。
即便是天花板上嵌着的智能监控镜头无声扫视,也远不及亲眼所见的震撼来得真切。
埃莉诺低头理了理帝政裙的裙摆,指尖还残留着柔光缎的细腻触感,心里仍在回味自己那间病房的奢华——主卧铺着踩上去无声的羊毛地毯,次卧摆着恒温的古董级梳妆台,会客厅高高悬挂的巨大豪华水晶吊灯,几间屋子加起来足有三百平。
她原本以为这已是极致,可当她跟着加里走出房门,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