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十年计谋
你无耻!”

    “不......”

    她泪流满面,极力控制心中痛苦之情,那双善眸被泪水抹去一层曙光,暗淡无比。

    他心也痛,可为了一切,他向她坦白是必然之举。

    “我爱你。”

    “滚。”

    转眼间,洛云裳已衣裳整齐披上大氅,“裴公子,既是如此,我们大可不必再往来。我洛云裳也算是欺骗于你多日,在此与您道歉。我一心只想替阿爹伸冤,既然这一切都是假象,我想我也不必留于此地。”

    她将裴秦墨送她的刀子和放在桌子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便再也不见。我会让容灵灵回来,祝你们以后幸福。”

    “日记犊确实存在......”

    门开一缝,瞬间定住。洛云裳回头,无奈一笑,“若是想继续骗我......”

    “只是消失了。”

    裴秦墨走去,一手闭门,脸色恢复以往肃穆,赤瞳淡然,却多了丝情绪。

    “凭你一个女子,若是执意一人调查此事,定将引来杀身之祸。我之所以将你引往身边,只是为了保全你的性命。”

    “当今,你让我如何信你。”

    “容府账本你我都见过,其中多条数目对上了洛大人的案情之中,而此事绝不止他一人所为。朝廷政事,人多口杂,刀剑四起,你区区一人又如何斗得过?”

    洛云裳多了个心眼,此人前脚才说欺骗自己,这时又是在卖哪门子关。“所以你想如何?”

    “若是你信得过我,我们方可合作,寻找丢失已久的日记犊。”

    “那你又如何能证明,裴府在此事上毫无关联?”

    话音刚落,桌上刀子被他一手夺过,塞入她手中。

    “以我之命,证明清白。”

    洛云裳苦笑,“你让我杀了你?我一个女子,单凭一把刀子就能杀了堂堂骠骑将军?”

    “只有你能,我愿意被你夺走一切,甚至性命。”

    洛云裳拭去眼中泪水,颔首,“好。”既然如此,不如一试。她褪去刀子外壳,双手握住刀柄直怼他胸口而去,眼见裴秦墨稳站于她面前,丝毫不动,也未躲开。洛云裳紧急刹住,锐利的刀尖距他不过一张薄纸之厚。

    他竟然没有躲开。

    可未等她收手,裴秦墨攥她手腕,将刀尖直入胸口。她吓得连忙松了手,紧接血流不止,鲜红血液滴落他状块分明的腹部上。

    “不……”她不曾要他性命,不过试探一番,竟是没想到他会做出此行为。

    “快,快拔出来,别再深入了……”方才干去的泪水再次萦绕而上,“裴秦墨,为我而死不值得。”

    “那你说,你信不信我……”

    他缠满红血丝的眼眸怔怔望着她,胸口之痛,不过针刺般的痒痒罢了。

    她温弱啜泣道:“我……信你,我信你裴秦墨不会骗我……”

    他嘴角一勾,甚是满意,在隐忍得满头是汗之时,拔出刀子。洛云裳用上自己的袖口捂住胸口,止住血流。

    “我,我去叫大夫,你千万不要睡着了。”她抽噎着,怎料他竟是不顾伤口之痛,双臂揽住她腰间,紧紧与她相拥。

    “你疯了……”她双手摁在他伤口上,这一拥更是加重他的痛苦。

    “有你在,一切我都不怕……”

    那日,裴秦墨不肯唤上大夫前来治疗,他安慰洛云裳自己持刀力度有所掌控,伤口定是不深。可跟随过大夫治疗病人刀伤的洛云裳,怎会不知其中深浅。

    他这是存然不要命了!

    在这裴府,堂堂将军若是死在她手上,定是推脱不开责任。洛云裳用上自己不成熟且带着生疏的手法,替他缝住伤口。

    一针一线穿过他肌肤,她紧皱眉头,全神贯注,只怕令他更痛甚是让伤口恢复得不够完美。

    而他却仰躺于床榻之上,歪着头,紧紧盯着她认真的模样。

    多年以来,战场之中受伤次数数不胜数,每每不过草草敷药治疗罢了。男儿之躯,如同刀枪,厚实墙盾,即便他是将军之子,在战场上同为不被当成人的武器。

    此时此刻,心头暖流褪去治疗之痛,有她在这世间将是崭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