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幕开扇摇摇头,“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真意想不到,我还以为你这块石头会孤独终老。还好,你的下半生,无需我陈幕照顾……”
陈幕话说多了,口干舌燥,也饿肚子,言称言找吃的,踏门离去。
裴秦墨手中拽住荷包,回想洛云裳将此次赠与他时,对他说要胜利归来时,嘴角难以抑制上扬。
夜色渐深,李灵对凌路面对喝酒,你一口我一口,喝得尽兴。
“将军,今日胜了匈奴甚是高兴啊。”凌路敬他一杯,“还望将军往后之事顺顺利利,守好雁门关,得到皇上奖赏。”
李灵勉强一笑,“这雁门关我守了多久,你是最清楚不过了。凌路啊,你是我李灵最为信任之人,与你共事,我极为放心,有你在,我便可安心。”
凌路大笑一声,“将军,我凌路同为国家,为雁门关。匈奴近年来气势高涨,定是要想要计策压制他们顽性,令他们不敢惹事生非。只是……”
“你说。”
“这守边关之事,向来都是李将军你的责任,为何裴将军会来此地,莫不是……”他若有所思,“想要抢夺将军您的功劳……”
李灵蓦然抬眸,对上他一双藏着极多心事的眼睛,他才后知后觉,凌路的心思不简单。
“你觉得堂堂大将军之子,会看得上此雁门关抢座功劳?”
凌路满上酒,“我,这不是怕李将军您的职位被夺走嘛……”
“所以,你想让我提防裴将军?”
凌路清了清嗓子,探脸,小声道:“李将军可有所不知,裴将军可未曾信任你。”
“如何说。”李灵镇定。
“若是他信任你,为何要亲自前来雁门关勘察,甚是突袭来此。他若是看好你,何必如此。”
“方才才问我为何裴将军会来此地,现又言他来此监察我。凌路,你到底在想什么?”
凌路尬笑,闷下酒,又道:“无事,无事,只是想让将军您,小心罢了。”
李灵冁然一笑,“既然你如此有心,那我定不能让你寒心,毕竟我们多年合作,向来游刃有余。”
李灵拿出一张地图,“这是准备后日围剿匈奴的作战计划,匈奴频繁惹事,若是能一举歼灭,定是大众所望,就此雁门关和平,本将军也会得到皇上赞赏升官位。”
凌路拿过地图一瞧,“不错,以此路线形成我暗敌明,更是有诸多埋伏,将那人高马大,以一敌十的匈奴暗中杀掉,以此换回雁门关的和平。”
“这计划我还未曾向他人提起,凌路啊,你是我的心头血,有你在,此战必胜。”李灵语重心长道:“我待你真心,愿你也同带我真真诚。”
烛光摇曳,酒杯对碰。
待凌路从李灵屋中出来时,已是夜半三更,本是含着笑意退出的凌路穆然脸色一变,抬眼四望,脚步较快回到屋中。
半晌,屋门轻开,出门时,他左顾右盼,闯过巡逻之地,假扮路过茅厕,再从残缺的岔口出了雁门关,再从一旁草堆抓起一只鸽子,将手中信放入其中。
鸽子放飞,怎料还未飞远,鸽子便坠落在地。凌路大步跑去检查,怎料鸽子被一直利箭穿身射死。
他猛然起身,正要拿走其中信纸时,又一支利箭射在他的手背上。
一阵惨叫响彻草丛之中。
“原来,你从未坦诚相待于李将军。”闻言而来一具高大身躯,其人凌路不陌生,是李灵最为崇拜的裴秦墨。
眼见裴秦墨来此,凌路撇过。
“原来内鬼是你。”
面对证据确凿,凌路只言不发。
“李将军这般信任于你,可你为何要勾结匈奴背叛朝廷!”裴秦墨一怒,利剑架他肩膀,“你可知雁门关之地有多重要,若是被匈奴夺走,我们便失了一道军事重要防线……”
“呵,那又如何?”他恶狠狠瞪他,“人活一世,过得自在才是重要。可若是不自在,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