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贼!”陈幕合上账本,“当年听我爹提起这事,我第一反应便是觉得不对劲。洛大人向来坦荡行事,蔼然仁厚,乐善好施,百姓对他爱戴有佳,怎会贪了这么多银两。这容府老贼,下次被我逮到,一刀毙命。”
“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闻言,陈幕耸耸肩,“毫无线索,你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突然要我查刘恒的事,这,比上天还难。”陈幕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你可是要立马举发容铭了?”
裴秦墨摇头,“未必是好时机。”
“为何?”
“容铭贪了这么多银两,单凭他一人,并非容易。”
“你是说,除了容铭,还另有他人?”
“嗯。”
“那会是谁?”
刘恒死后,钦天监副监之位便由黄翔所接,而这黄翔当了副监之后,在朝廷上无处不向这容铭之意,更是主动纳了容潇进了钦天监。
若是要将容铭及背后之人一同抓出,定是要花费极大功夫与时间。更何况,凭容铭如今在皇上眼中的位置,想要动他,单凭一本账本,并非容易。
“容铭既然能够收买了钦天监,必然还有更多,至于哪些,还需要你一一细查。你且去先在各部之中散布容府丢失账本一事,明日我自有定夺。”
陈幕举杯,一口饮下,“是,裴将军。”
夜色已深,洛云裳搬回西房正房,却是夜不能眠,坐在床上,不断回想今日柳晴晴被打断之言。
“容府害了裴大将军?”洛云裳若有所思,“当年爹爹背负罪名,却也是容铭所为,看来这容铭并非省油的灯,只是……”她的愁人从裴府一夜之间转而变成容府了?
那当年为何又有裴府陷害洛府之说?还是他人故意搅蛮,令她错失方向?
账本是实打实的证据,那日记犊可还拿否?
“若是仇人是容府,那我并不用留在此处,大可回了容府,杀了容铭报仇。”她掀开被子起身,蓦然顿住,她心中疑惑繁多。
单凭她一人之力若是要杀了容铭定是不简单,更何况她能进容府不过是因为与容夫人合作乔装容灵灵,若她不听其言,定会被赶出容府,想要杀容铭,并不容易。
看来还是需要继续待在裴府,或是与之合作?
洛云裳披上大衣,端着糕点,前往东房。正巧于东房院中,见到方才回来的裴秦墨。他一身黑衣,伫立于月光之下,身姿挺拔,抬头肃目,望着那如他一般清冷的月光。
发觉有人前来,裴秦墨收回目光,往外看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子,里头穿着单薄的中衣,外批着毛绒大衣的她,如此随意便来到他的院中。
他背对她,“如此深夜不睡,为何来此。”
洛云裳提着篮子略过他,推开房门,将糕点放在桌上。
“饿了吗?”
裴秦墨不快不慢走进,关上门。
“无礼。”
他卸下大衣,穆然漂荡一股胭脂味,洛云裳蹙眉,随后散开,“裴公子日夜操劳,白日处理公务,夜间身子也不消停。阿灵怕公子饿了,给您端来些绿豆糕。”
“你有什么事。”他绕于她身后,俯身一手擦过她的衣角,撑在桌面上,附耳道:“我日夜操劳,确实没错。那你可也想试一试?”
洛云裳移身想从另一端逃离,他猛然另一手照样按在桌上,挡住她的去路,低声道:
“你对我如此关怀好奇,不是为了身子,那是为了什么?”
“我……”她被他的鼻息刺得发痒,“阿灵只是想问,公子想要灭了容府,可是……与当年洛府一事有关?”
空气之间倏然宁静,洛云裳解释道:“阿灵只是觉得,单凭婚约一事定是不足以公子这般大动干戈,灭了容府,定是还有他因。”
“那你怎知洛府一事。”他逼得更近,鼻尖蹭她耳根,吸得更猛。
“阿灵,也只是听说罢了。毕竟账本之中所记录的,便是当年洛大人所贪图银两的钱数,此事当年轰动整个朝廷,家父又为朝廷官员,阿灵多少也是略有所闻。只是今日见此状况,甚是不信这是家父所做之事,便是前来询问公子。”
“关于洛府之事,你为何又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