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能摸到的地方,皆摸索一遍,却没发现有何不同。
机关难道不在这些书上面?
她抬头观望四周,屋顶也是普通的横梁,地面的木质板,她一块块的敲打摸索,并无任何异常。
一顿流程操作下来,她气喘吁吁靠坐于墙的书架边,眼神怅然无光,若是她找不到密室机关,怕一切将白费。
得不到裴秦墨的信任,又怎能知道日记犊的下落。
一想到关于父亲冤案一事,洛云裳自是知道不能这般轻易放弃。既然实在书房中有密室,那这开关定是在其中。
她猛然站起,头顶却不小心冲撞到书架,骤然些许书本掉落,砸在她的头顶上。
她扶着头弯腰,躲开书本。蹲下捡起书,回归原位。
正将最后一本放回距她一头之高的层架时,洛云裳穆然顿住踮起的脚尖,旁边的一本书,居然紧粘不曾移位。
她将脚垫得更高,发现这本书书封为——酿酒合集。这书面光滑无比,似是经常有人抚摸它一般。
她伸手,缓缓摸向它。冰凉的触感深入掌心,周围毫无动静。洛云裳用力摁下,四周同是没有变化。
难道不是它?
洛云裳好奇着想将书本搬下来,怎料书本紧粘于架上,在她费力将它望外扯时,书本如有滑轨一般望外移出半个身子,紧接,眼前书架缓缓向旁平移,竟是出现一个黑暗的洞口。
她惊奇愣住,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密室,迎面扑来的冷气令她打了冷颤,随后从兜里吹起火折子,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
洞中四周皆是凝固的水泥,空荡寂静,全是她走路的回声。她的心跳愈发沉重,打鼓似的令她呼吸加速。
她害怕,怕有什么东西突然闯出来,她从小就怕黑,可在此时此刻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寻找必须找到的东西。
密室不深,不过几步她便看到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台烛,还有常用的纸笔墨砚。转视而去,墙边放着一个与她腰间同高的柜子,其中雕着她看不懂的纹路。再往下看,又是一个同外边大的书架伫立在此。由于此物过于好大,又是在黑暗中穆然视之,洛云裳倒是被它吓了一跳。
密室总共就这几样东西,洛云裳的心思皆在那矮小的木柜处。她蹲身,准备拉开,骤然听到外头有了动静。
“公子。”
“公子,您来得真巧,今日大小姐也来书房了。”
容潇踏进书房,视线未曾落在书架上,而且透过其中缝隙,另寻他物。
蓦然,他看到娇小的身子背对着他,正高踮脚伸手寻着何物。
容潇大步走去,比洛云裳高出肩头的他,伸手替她拿到那本书。
悄然一个身影盖住她,洛云裳手尖一颤,缓缓转身。
“阿……阿兄……”她脸色稍微煞白,“您,怎么来了。”
容潇拿下书,看了看,“孙子兵法,为了接近裴公子,妹妹可是辛苦了,连我难以看懂的兵法,你也想学。”
闻言,洛云裳松了口气,好在自己速度过快,将密室关上后,紧急移了位置。
她装着苦恼,叹了声气,“阿兄不知,这裴公子可不好相处。一来此人冷漠孤僻,不爱说话,性情古怪,说话稍微有所不慎。”她比出抹脖动作,“就要你的命。阿灵为了能够与裴公子之间有所话题,不得好好学习与裴公子有关的学问。”
她委屈得嘟了嘟嘴,甚是不知,这是容灵灵以前总喜欢在裴夫人面前露出的表情。
容潇便也习惯着抬手摸她的头,猛然一顿,他才惊觉,此人并非真正的妹妹。
“看来你还挺用心良苦。”他收回手,并未让洛云裳发觉。
“拿了银两办事,自然要尽心尽力,更何况这都是关乎容小姐往后余生的幸福,我怎能草草了事。”
洛云裳有模有样翻起本子,看了几眼眼花缭乱的文字,打了哈欠。
“我把它拿回屋子看。”她晃了晃手中书,心中只想赶快逃离,等着今夜再次进入密室。“谢阿兄帮我拿到此书,我先走一步了。”
“等等,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