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略的儿子
道不好?”

    眼见被疑,容夫人桌下一脚踢向洛云裳,喜笑颜开,重新给洛云裳夹上一块香菇。“这孩子,从小就挑剔,就算是面对喜爱之物,不够完美便可弃之。来,阿娘给你挑一个比阿兄好的。”

    虽是一家子,可容夫人的话却让洛云裳感到奇怪。

    “容潇。”容铭语重心长一喊,容潇不敢怠慢,随即应道:“儿子在。”

    “一年半载已过,在钦天监的日子,如何?”

    “阿爹,儿子自当觉得不错,幸得阿爹照顾,虽不过是个打手下,可也得心应手……”

    “你真就想一辈子如此?”容潇还未说完,容铭急着打断,面露不屑。“我养你,可不是只让你做你想做的事。”

    “阿爹,任何事从底层做起,皆是理所应当,儿子并非觉得靠阿爹,获高位便是成功。”

    “砰……”

    桌上碟碗筷浮起落下,洛云裳骤然心悸,吓得心脏突突直跳。

    容铭不悦拍案,敛眼道:“容潇,我养你就是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如今我直差钦天监一位,而你是我的儿子,必须位于其中高位,为我所用!”

    容潇似是想反驳,可眸里穆然抹开一层疲倦,暗淡无光。位于身旁的洛云裳,感到他鼻息悄然加重,微微泄出的无奈。即是面对严格苛刻的容铭,容潇仍旧笑意不见,轻言轻语道:“儿子明白。”

    容铭喝下酒,“等会府里会来一位前钦天监的监正,你同我面见他,后日下朝,跟随我去见一面皇上。”

    “遵命。”

    这顿饭,本是舒畅开心,怎料容潇一来,整个饭局变得冷淡怪异。

    他们对待容潇,为何不像容灵灵一样,而是带有恨意一般。甚是在容夫人眼中看到厌恶?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的儿子?

    自古有儿便是强人一倍,这容府却是古怪得恨。

    那日之后,容府确实迎来一位贵客,他们三人在容铭书房谈论整整一日。洛云裳坐于院中等了一天,直至深夜,才见容潇从里头出来。

    身子如纸单薄,虽整日笑容挂脸,却是一副筋疲力竭。

    “阿兄。”

    整日腻卷于朝廷之事围绕耳边,骤然的清耳悦心之声闯入耳中,似是得到解放。

    容潇回身看去,洛云裳一身白衣向他走来,“阿兄,为何整日愁眉苦脸,明明阿兄很是帅气。”

    闻言,紧闭的嘴角突然释放,容潇低声一笑,“妹妹,从裴府回来,甚是变了不少。”

    “以前,我只知道容府,以我为尊,并不将他人放于眼里,如今,我才知,比我们强大的人,数不胜数。”

    “妹妹,可是在裴府受到欺负?若是裴秦墨待你不好,阿兄定会以死相搏。”

    “阿兄拿什么跟他搏?裴秦墨历经沙场,刀剑相迎,阿兄怎会是他的对手。”

    “阿兄,确实无能……”他竟是落寞,语气淡之又淡,卑微若无。

    洛云裳眉间一跳,怕是戳中容潇的痛点。可如此一来她便看清,容潇在容府的位置,以及他的身不由己。

    洛云裳拉住他的袖子,抬眸撒娇道:“阿兄……你怎么这样,阿灵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都不带我出去逛逛。”

    容潇轻扶她的头发,眸底闪过些许疼惜,“好,阿兄带你去挑些布料,做上新衣裳,待节日可用。”

    临近春节的闹市,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虽说出门逛街,洛云裳却是心不在焉。

    容潇待她真心实意,认真为她挑选布料颜色,她在一旁思量着如何开口会好些。

    “妹妹,这西域来的布料如何?”

    洛云裳看过一眼,“不错,可买。”

    “这个呢?这颜色衬得你气色好些。”

    “阿兄看得阿灵都喜欢。”

    最终,在容潇的选择下,订了那些布料,洛云裳不知。她只知道,容潇当今是容铭最得力手下,又是他的儿子,同在朝廷,定会告诉他许多消息,若是他真知道账本所在何处呢?

    逛街饿了,一人便来一碗当地最有名的拌面。坐于桌前,寻到时机,洛云裳试探一问:“阿兄可有管理家中财务之事?”

    闻言,倒茶的手顿了顿,容潇疑惑凝视洛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