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事少
意……”

    “我何曾说过不同意,让阿木歇息自是应当,我也会让大夫再次给她诊断伤口,直至她好了为止。加上她是为你而伤,保全你的康健,而事出也不离裴府,自是加银两,慰其心。”裴夫人站起身子,斜睨洛云裳,“这事是裴府本就应当做的,不必由你来实现。”

    区区小事倘若还需他人请求,那岂不是显得裴府鸡肠鼠腹。“这件事不算,想想他事。”

    洛云裳温声细语,“阿灵来府中已有几月之久,甚是想家,眼见春节即到,阿灵想回家。”

    闻言,裴夫人不假思索,“好。春节之日回家与亲人团聚是好事,要住多久都可以。”自然可也不再回裴府。

    洛云裳行礼,“阿灵谢裴夫人。”

    柳晴晴气不忿儿,恨不得一脚踹死她。裴夫人今日也不知为何如此反常,竟是拥护一个外来女子,令她气涌如山,最终只能忍气吞声。

    屋外白雪飘零,昨夜暴雪铺地成白,下人们还未将地上白雪扫去,又缓缓覆盖上一层棉纱。

    洛云裳走出正堂,心中石头暂且落下,答应阿木之事已如愿,甚是回府一事也得到允许。这般进展顺利,希望能延续拿到真正的日记犊。

    在此期间她还需营造好与裴秦墨之间的暧昧,让裴秦墨看到她的真心。

    前往东院之路,白雪之地印上洛云裳的脚印,身后脚步声随之而来。历经这些日子,裴秦墨的气息她是越来越熟悉,还未转身便知道裴秦墨已往她方向而来。

    她穆然转身,被风扬起的发丝轻飘触碰他的大氅,两人之间相隔一拳,再近一步,说不定洛云裳就吻了上去。

    “裴公子……”她后退几步,怎料厚雪之下藏着小石块,后跟之处不慎一绊,洛云裳身子歪斜加之身上衣服厚重,向旁斜倒。正以为自己会摔个底朝天,怎料戛然而止,回过神时,发现裴秦墨青筋暴起的手掌紧紧拽着她的大衣领。

    穆然,鹅毛雪缓缓飘下,落在裴秦墨眉睫之上,风拂过肩上发梢,微微飘起,淡抹他凌厉凶猛之势。剑眉星眼,高鼻薄唇,似是削锐的脸庞,实则力大无穷,赤瞳恍然透出难以捉摸到的温和。

    洛云裳甚是觉得自己看错,向来眉头紧蹙,冷心冷面的裴秦墨,竟是在这一刻见到他上扬的嘴角。洛云裳明眸惊诧凝视于他,心中砰砰直跳。她的心如同脚底踩上泥潭,越陷越深。

    “公子……我……”

    两人目光紧含,终是洛云裳受不住炽热眼神,撇开。双手抓住裴秦墨强有力的手腕,站好身子。

    “谢谢公子,阿灵万分感谢公子今日的美言,让阿木能安心休息,阿灵也能回府。”

    裴秦墨背手,侧身向远望去,“你只要记得,拿不到,就别想进裴府。”

    “阿灵自然记得。”她拉住裴秦墨,“春节即将来临,裴公子日渐繁忙,甚是无过多时间陪伴阿灵,阿灵在此先与公子道一声,新春快乐。”

    裴秦墨下颚隐隐一颤,眉间微蹙,垂眸见一双白皙的手指轻轻拽他。多年来,他曾想过与她共度一生。只是,居于高位,身不由己。

    “你决定何时走。”

    “明日。”

    “这般快。”

    “若是不抓紧时间,怕是完成不了公子给的任务。”

    “好。”他冷如冰霜,宛如从前一般,似是要多说什么,却又咽回去。

    “公子放心,阿灵必定完成任务。”

    她的心思,他不知。

    他的顾忌,她不知。

    她只想快速拿到账本,取得裴秦墨的信任,得知日记犊的位置。而他,只是在担心她究竟能不能安全回来。

    “注意周身环境,注意安全。”裴秦墨掏出一把刀子,在袖子的遮盖下悄悄给到洛云裳。

    碰到刀子的冰冷,洛云裳惊诧,缩回的手被他拉住。“拿着,若是遇到什么事,拿出来防身。”他低头轻言,似是故意做戏。

    “公子费心了。我不过回府并非有多大的危险,更何况阿灵不擅用刀。”她穆然踮起脚尖,“不过,阿灵谢谢公子。”朝他脸颊吻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