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本坏


    洛云裳十指缓缓紧扣,鼻子不忍一酸。对于柳晴晴之言,她确实无法反驳,她说的没错。作为容灵灵她只是一个被看不起的贱女人罢了,进入裴府她甚是无任何权利诉说更多,能做的只能忍气吞声,等待一位能够理解她的人出现罢了。

    “柳小姐所言极是……阿灵……”

    “发生何事如此热闹。”

    裴秦墨身披黑色大氅入门。

    气焰熏天的柳晴晴穆然一笑,笑意盈盈冲向裴秦墨。

    “阿墨哥哥你可来了。”

    正堂里,绿豆糕洒落一地,洛云裳跪在地上,憋屈无言。

    “阿墨哥哥,这个女人她,不要脸。”

    “如何不要脸?”

    听见裴秦墨附和柳晴晴,洛云裳不免心中隐隐不爽,本是应她之事,裴秦墨竟是自食其言。

    果然男人信不过。

    “她多日不来向姑姑请安,无礼,实在无礼。”

    裴秦墨行礼,“阿娘,晴晴所言可真?”

    裴夫人点头。

    “既是真理,阿墨也有话要说。”

    柳晴晴得意拉住裴秦墨,怎料手一空,不顾她的行为,只身向前走去,扶起洛云裳。

    “可有受伤?”他的认真令洛云裳怔住,半晌,她摇头。

    “阿娘,阿灵几日不来请安只是因为病了。”

    “阿娘知道。”

    “阿娘若是知道此事,未必能知另一事。”

    闻言,柳晴晴神情稍微紧绷。

    “阿灵前几日掉入东院池中,因此而病,可这病不过寒气引起的小小毛病罢了。只是,阿灵身住破漏偏房,又恰逢那几日的大风大雪,才导致病情恶化,身子虚弱。”

    “我只容小姐心地善良,将正房让于晴晴所住,委身自身入住破漏偏房。可即是如此,为何不请大夫。”

    洛云裳攒满泪水的眼睛倏然一红。

    裴夫人从头到尾,皆知道柳晴晴所做的一切,可她却偏偏不站出来,而是暗中任由柳晴晴这般做,目的便是要为难自己,早日离开裴府。

    洛云裳算是明白了,裴夫人还是未改变要将她赶出裴府的心。

    “阿娘,孩儿今日前来只是想说,既然阿灵来到裴府,便让她既来之则安之。”

    闻言,柳晴晴瞠目结舌,她的阿墨哥哥竟是帮洛云裳说话?

    “阿墨哥哥,她,她可是容府女……”

    “什么叫容府女!”裴秦墨向来不轻易提嗓而言,此刻淡漠冷厉回应,令柳晴晴不寒而栗。

    “阿娘,自从阿灵来到裴府,一直安安稳稳,温良恭俭。”他望着洒落一地的绿豆糕,“甚是做出令孩儿眷念不忘,香醇可口的糕点,想来她一心只想希望安稳于裴府罢了。更何况,阿灵还缓解了阿娘的老毛病。”

    “公子说得没错,夫人的老毛病,确实……好了许多”一旁的青银道,裴夫人未开口。

    “既是没有做出伤害我府之事,而她也是被迫而来,我们何不商讨好对策,不做背地阴邪计划,好聚好散。”

    “阿墨!”裴夫人肃目看他,“你何意思。”

    裴秦墨下跪,“母亲,孩儿只是想,阿灵这几日在裴府因大病一场,没有大夫的及时救治,差点丢了性命。阿娘可否想过,我们可以恨容府,可若是裴府出了命案,可要如何洗清?又该如何向容府交代?”

    裴夫人皱眉,不解道:“虽说我是不惜容灵灵,可我也未曾下令不让她们唤大夫。”作为堂堂裴府的一家之主,她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她不过是让柳晴晴抢了洛云裳的房位,让她有苦难言,逼她离开裴府罢了,何曾想过要她的命?这命又有何用?

    倏然,柳晴晴背后滴汗,不敢抬眼面对眼前所有人。

    从她进入闵城那时起,她便听闻裴府来了个千娇百媚,柳腰莲脸的女子。此女子因持有一纸婚约,堂堂正正入了裴府,可裴府不迎此人,冷漠相待。

    柳晴晴知其情况,便是想替裴府给她一个好脸色看看。恰逢裴夫人也有此意,想故意为难洛云裳让她自动退出这场婚事,便是听裴夫人之言,抢走她的正房。

    那夜,洛云裳刚好病入膏肓,柳晴晴心思一歪,便有了妙计。她怕洛云裳若是不屈服于种种困难,继续留在裴府,定是麻烦,何不如让她就此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