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秦墨向她走来,洛云裳伸手挡在他面前,命令般道:“等等!”
裴秦墨脚步凝滞。
“我,不冷真的不冷,还有,能不能帮我叫阿木来见见我……”突然又一阵刺鼻的寒颤,喷嚏再次泄出身子。
此刻的感觉更加剧烈,底下是湿哒哒的难受,洛云裳紧皱眉头,深吸一口气。
“裴公子……阿灵无碍,可阿灵有一事相求,您可否帮我叫一下阿木?”
经过昨日的惊心动魄,洛云裳病得重,裴秦墨甚是不放心她的身子,不顾洛云裳的劝阻,向前,抓起被子便要覆盖她身。
怎料洛云裳紧紧拽住被子不让裴秦墨动半分,他眉间一紧,跟洛云裳较起劲。
“裴公子,阿灵不冷。”
裴秦墨一掌握她冰手,“撒谎。”他扯。
“阿灵绝不撒谎。”她拽。
“你的体温便是最好的证明。”他拉。
“我的体内有一股强烈的火热,是你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她压。
穆然,两人四目相对,浅含一股火气在两人之间灼灼燃烧。
“还是说,在我出门的这段时间,你偷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私藏东西?
这家伙脑袋里整日只有打打杀杀,面对女人的异常竟是毫无察觉,居是怀疑私藏东西?
裴秦墨果真一窍不通,即是要与自己发展关系,可又何必把所有一切归结于朝廷上的明争暗斗。
洛云裳撇开目光,眸子免不了躲闪。女子来事,本就上不了台面,如今场面一度难堪,她又该如何抢救。
怎料这时,裴秦墨趁机掀起被子,一阵冷风从后往前刮来,洛云裳不仅乱了发丝,那染成赤红的痕迹更是被一览无余。
须臾之间,裴秦墨眼里闪过惊慌,蓦然制止扬在半空的棉被,双膝跪上床榻,伸手抱住棉被,怕多了一丝风冷了她的身子。
在两人毫无对言之下,裴秦墨如做了错事的孩子,紧张颤手将棉被紧紧裹在她的身子上。
洛云裳如同木偶一动不动。她宛如心死,心中最后的那片纯洁似被挖掘,不再干净,红了眼眶。
裴秦墨手足无措,欲言又止,向来冷淡无惧的眼神,倏然惊慌失措。
“那……我……”
一听他说话,洛云裳便止不住泪水,滴落被上。
“你坏,你坏……”洛云裳拉住棉被,埋头大哭。
“本公子……”裴秦墨伸手抚摸她,停滞不前,随后收回,摸着脖子,不知如何安慰。
“呜呜呜……”这辈子无论是作为洛云裳还是容灵灵,她还从未这般被屈辱过。裴秦墨不是她真正的夫君,却如此无礼,令她无比羞耻。
她怒了,不顾下面的暗流滚动,床上枕头穆然砸在他身上。见裴秦墨躲开,洛云裳又扔去一个,力劲一次比一次大。
“你个坏人,坏人……”夹杂哭泣之音,娇声娇气回荡裴秦墨耳边。
“你为什么,为森么就不能听我一次,都说了我会听你的,成为你的妻子,为何就不信任我!”洛云裳将所有伸手能拿到之物,带着怒气砸向裴秦墨,裴秦墨眼明手捷,样样多过,令洛云裳怒气大增。一手揽过床边药碗,扔去。
须臾之间,房门推开。
“容小姐……”
恰好药碗擦过覃炎眼前,落在裴秦墨脚前摔成两半。
覃炎目瞪口呆,紧盯裴秦墨的神色,却未见他有半分的不屑与怒火。
跟随裴秦墨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见过有人这般对待他。军营之中,凡是有人言语不屑,稍有暗箱操作之意,断手断脚是小事,怕是一不小心便断了头。何人都不敢这般无礼待裴将军,更别说一个药碗摔破在他的脚下。
“裴……将军……”
只见床榻上的洛云裳起得脸鼓,甚是有几滴泪珠滑落在脸颊。覃炎怔住,又问:“将军,您可还好?”
“带他滚出去!”洛云裳埋头入被中,羞耻的心态难以抹去,轻微的哽咽声从厚被中隐隐发出。
裴秦墨蹲身,将地上碎碗拾起。
“无碍。”
覃炎速速伸手接过碎片。
“阿木可来了?”洛云裳问。
覃炎望向整人包裹在棉被中的洛云裳,迟疑道:“阿木她,来不了……”
“为何来不了?”洛云裳如今最需要的便是阿木,若是没了她,她又该如何缓解眼前境况。担忧时眼神不经瞥过裴秦墨,骤然与他对上眼。
“覃炎,让更衣的女子过来。”
“是。”
覃炎唤来每日为裴秦墨更衣的下人,待洛云裳换衣时,裴秦墨覃炎位于屋外等候。裴秦墨深叹一声。
“覃炎,该如何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