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来,裴秦墨帮她将被子拉到肩膀处,轻轻掖下。盖在被中的十指紧扣,他的动作轻柔,湿热的鼻息打在耳边,在这寒冬之日,给予她难以言表的温暖。
她穆尔心跳加速,却极力紧盖眼皮子稳住颤抖的心跳。
“我去论事,晚点回。”
他留下这句话后传来门闭上之声,洛云裳才悄然睁眼。眼看四周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心仍旧砰砰直跳,不断回味方才在屋中的一切。给她喂药,亲近交谈,温柔掖被,他虽冷眉冷眼,却从他的行为中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变化。
他好似变得更温柔,更在乎自己的情绪了,好似真的爱上了……
啪——
洛云裳一掌拍在被子上。
“我该不会真动情了吧?”她猛然起身,骤然一股晕厥感,扶住额头自言自语道:“只不过是感受到人家的温情,怎能说心动。”这绝对不是心动。
更何况,此人日日夜夜不离青玉楼与陈幕那小子鬼混。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裴秦墨跟陈幕走得如此近,定是一块布料裁决而出。他的不近女色,不过是假扮罢了。
演戏归演戏,切勿让裴秦墨这个冷血吸血鬼给迷了!
经过洛云裳心中一阵嘀咕,这才放了心,躺下继续入睡。
——
青玉楼日夜笙歌,夜不闭门,为此处最繁华之地。门前虽人来人往,却也有一个不尽人知的后门所在。
“裴公子,请——”
后门之处,人烟稀少,昏暗无比,两个高挑身影深入其中。
陈幕开门,伸手运势邀请裴秦墨而进。
陈幕向来如此,爱搞怪,不正经,这么多年以来,裴秦墨早已习惯有时更是无视他某些无聊的行为。
两人入座后院出的一间宽大的木屋,其中茶具酒器样样不少。房中早已有人燃上暖炉,入了屋中,两人褪去氅衣入座茶座。
“没想到你来真的?这容府小姐竟真随了你眼缘?”陈幕拿来罐桃花酿,满上两杯。
“胡扯。”
陈幕笑了笑,“胡扯?方才我看你心思可不一般。”
“废话少说,消息在哪?”
每当来此后院,两人定是有重要消息互传。今日陈幕与裴秦墨早已约定来此见面,可过了午时,陈幕仍旧未见裴秦墨身影。
向来依时不迟的裴秦墨在今日就不见踪迹,陈幕未免担心他的安危,便是入了裴府去寻他。本是心态焦急,却未曾想他竟是为了一个女子,将与他的约定抛之脑后。
他自然有些许生气。
“不说!”他闷下一口酒,涩得卡喉了一声。
“今日我见到陈大人了,他本是想请我去陈府坐坐,可我婉拒了。早知我就在他面前多损言几句,让他往后将你紧闭陈府。”
陈幕不吭声。
“三月前,陈大人让你查清筑城杀人一案,你日夜流连青玉楼,线报是我在路经筑城时给你带来的,才破了案。
半年前,陈大人要求你必须查清清河溺水一案,你整日游手好闲,远走四方,是你让我军中一位受伤未出征的弟子帮你查清此事,至于你不劳而获。
八月前………”
“行行行。”陈幕又一口酒入肚子,一生追求自由的他,甚是不喜这些交错复杂的案件,便交于他人办去。而这些事只有裴秦墨一人可知,自然被他抓了把柄。
“我说,我说行了吧?”
裴秦墨唇角微扬,抿了一口桃花酿,甚是觉得这酒比平时甜了许多。
陈幕拿出一血书,“这是十年前容府管家所写。”
裴秦墨打开血书,里面笔画不顺,歪七扭八,似是两字却又合成一字,看不出其中写的为何意。他不禁蹙眉。
“看不懂?正常,我也看不懂。”陈幕道。
“容府管家给你血书?寓意何为?
“看来堂堂裴大将军也被蒙在鼓里了。”陈幕摇头一笑,“这些年来,你我皆被容铭所骗,看来你也毫不知情呐。”
裴秦墨眉梢一挑,紧捏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