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肯?你不是说你爱我?
…喝当然喝。”她再次接过药碗时,裴秦墨缩了手,随后挽起一小勺递到她嘴边。

    洛云裳瞠目而视,上次给这大将军送姜汤时,他还一脸他人勿近,杀气迎面之势。今日她竟是在他眸中见到一股令人难以琢磨的温情。这大将军脾性不定,使她摸不着头脑。

    “不喝?”

    “喝……”当然要喝,若是不喝,怕是被他斩首。

    洛云裳张嘴,喝下他喂的第一口良药,穆然苦涩得皱眉。裴秦墨紧接递来一勺,洛云裳不得速速张嘴喝下。

    火盆燃烧的碳火滋滋作响,温了整个屋子,温热良药入口悄然暖身,洛云裳后背竟隐隐出了汗珠。

    “公子是何时将我带来这里的。”洛云裳问。

    “午时。”

    洛云裳望窗而去,已是天黑月起,再看裴秦墨一身官服,才知他今日已前去上朝。

    “阿灵感谢裴公子,若不是公子救我,阿灵怕是……”

    “即是病了,为何不叫大夫?”

    此言一出,洛云裳是也觉得疑惑。忽而想起病重那夜,睡意朦胧之中,她着实让阿木去叫了大夫,可阿木为何没有帮她叫来大夫。

    自她来裴府,人人皆对她很是不满,唯有阿木诚心待她。本以为阿木是她唯能依靠的人,却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不禁怅然若失。

    “你可是忘了,我本就是大夫?”洛云裳莞尔而笑,掩盖心中失落,“裴夫人头疼症状,还是本大夫所医治,就我这区区风寒,我自然知道病情。”

    “大夫治病,便是扛过去?”

    “嗯……”洛云裳哑口无言,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裴秦墨虽所言有理,并非无法反驳,只是心中之虑皆被阿木的所作所为掏了过去。

    为何阿木要这般待她,往后日子她在裴府,可真如履薄冰了。

    半晌,洛云裳又问:“公子为何突然关心我了。”

    裴秦墨放下药碗,背手起身,淡道:“让你死在裴府,伤的可是裴府名声,若是传到皇上耳边,对我裴秦墨百害而无一利。救你,不过是为了少一事罢了。”裴秦墨悄然转身,一手撑于床榻之上,拇指边缘悄悄触碰她的衣摆,俯身探脸逼近她。

    “还是说,你真以为本公子对你有了情愫?”

    他的赤瞳近在咫尺,凶煞无比,与方才的柔情宛若两人,使她不禁咽了口水,稳住紧张之感。

    原来,一切真如她所思,想多了!他救她不过是为了名利罢了。如今她身为容府之女进入裴府,只为婚约一事,若是她以容灵灵的身份死在裴府,便如裴秦墨所言,害的便是他们。

    所以,裴府并不傻,他们不会让她死,却是会不断折磨她,让自己生不如死直至最后自愿退出。

    洛云裳付之一笑,“裴公子,您对阿灵无情,可阿灵对公子您诚心诚意,唯有爱一字可言。阿灵并非因公子对我的憎恨便放弃爱慕之心,所谓浇花要浇根,交友要交心。爱情便也如此,所以阿灵会倾其所有,让公子看到我的真心。”

    裴秦墨讪笑一声,质问道:“你当真倾其所有,抛出真心,爱慕于我?”

    裴秦墨的目光紧逼于她,如洞察一切,搜刮她内心所有秘密。她从未这般心慌过,如被一只饿狼看穿她的伪装,正盯着她这块血肉。

    “裴公子,为何就是不信我?”

    “我阅人无数,你觉得我是否信你?”

    “我知道,容府如今名声不如之前,可爱情不必拘泥于此。”

    他身子挨近,高耸的鼻尖轻触她的耳廓,甚是洒下一阵热气,低沉沙哑道:“既然你这般诚心,那为我做些事,可好?”

    洛云裳眉间一跳,他的气息环绕于她,虽然暖意,却令她心惊胆战。“公子可要阿灵做什么?”

    “我曾记得你说过,愿为了我反了容府。”

    洛云裳覆在床上的指尖渐渐收抓床褥。质问的语气令洛云裳紧绷神态,当初为了表明心意,她确实在裴夫人面前道出可与容府断绝关系之言。可未曾想过,在此时竟被逮住把柄。

    “怎么,你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