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阿木低头,走过去,“柳小姐,您叫我……”
“啪——”柳晴晴一巴掌落在阿木脸上,“你刚才到底跟阿墨哥哥说了什么!”
阿木下跪,“我,我什么我没有说。”
“你若是什么都没有说,阿墨哥哥又怎会带走容府女!”
“阿木也不知道,我只同公子说容小姐落水后便生病不起,他便抱着小姐走了……”
柳晴晴咬牙切齿,“没我的命令,你死都不能起来!”
……
娴静的东房充斥梅花香气,屋中檀香烟缕滚滚。屋内敞亮温和,少了些许风搜刮的嘈杂声,聚拢所有温度,萦绕洛云裳身旁。
大夫把脉后,将洛云裳的手放回被中,回身在桌上写下药方子。
裴秦墨跟随其后,“大夫,她如何了?”
“还好,无大碍。这姑娘本就身子虚弱,湿身受了寒气加上保暖不佳,受了风寒。若是再拖一天,这病可就严重了。”大夫给出药方,“我开的这几服药按时喝下会好的,公子不必担忧。”
“谢大夫。”
“还有……”大夫欲言又止,看了裴秦墨眼色。
裴秦墨蹙眉,“还有何事?”
“方才老夫把脉,发现小姐的日子就快到了,可得多留意下。如今她身子虚弱,又要出阴血,可不是她受得起的。”
“好。”裴秦墨淡然自若,虽第一次听见关于女子之事,却无任何异常。
大夫退下后,裴秦墨吩咐覃炎去抓药熬药,直到傍晚一碗滚热的良药递到裴秦墨手上。
裴秦墨坐在床边,想着叫醒洛云裳喝药,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扰人休息对他来说是大忌,他自也不会轻易扰烦他人。
只是向来军中无人交道,皆是毛手毛脚你一拳我一脚将人打醒,而如今面对女子家家的,又怎能拳打脚踢。
他伸出的手蓦然又收了回来。
眼盯着熟睡的洛云裳,再次回忆起那日落水之景。右眉上的黑痣甚是显眼,却在从第一次面见她时未曾看到。
而如今在他面前的洛云裳,右眉上的黑痣依旧不见踪迹。这颗忽有忽无的黑痣,到底在隐藏什么?
他分明记得,当年在山间救回的女孩,右眉上的黑痣令他难以忘却,甚是与洛云裳的位置大差不差。
而当年落水之人,便是他跟踪许久的洛府大小姐——洛云裳。
那年洛府被抄之后,裴秦墨得知洛府危难,连夜出城寻她,却怎料奶奶协她与弟弟已前往山里避难。
八岁那年,裴秦墨得知自己与洛云裳有一纸婚约时,欣喜无比。
他曾远远见过洛云裳一面,便是在跟同父亲前往战场路上,碰见洛云裳跟同父亲出门在山间荒野处,被一群土匪所包围,差点丢了性命。
裴德向来正义热血,见不得贫苦瘦弱之人被欺负,便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其中土匪全部歼灭。经过一战之后,裴德才知自己救下的人竟是老熟人——洛府父女。
裴秦墨当年正值练弓箭之迹,隐藏于树上叶中,远远望过软玉娇香,哭得梨花带雨的洛云裳。那时她稚态软萌,紧紧窝在父亲身边不敢动弹,怎料尸身之中还有未死尽的土匪,竟是悄然声息向洛云裳射去飞镖。
好在裴秦墨眼神锐利,身手敏捷,一支木箭顶开飞镖,助洛云裳逃过一劫。
正巧那木箭所来的路径被洛云裳所注意到,双瞳剪水直勾勾望去裴秦墨所隐藏之处,骤然亮起粲然一笑,挥手道:“谢谢你,小英雄!”
不知为何,向来不喜笑的裴秦墨在自言自语道出“无聊”两字之后,竟是不由得扬起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多望了几眼洛云裳。
裴德护他们入了轿子,洛云裳再次掀开窗帘,朝他招手,“小英雄,别人不知道你在哪,但是我知道。”骤然一阵风吹过,额前碎发飘起,洛云裳右眉上的黑痣映入裴秦墨眼眸中。
“小英雄,待你成为大大的英雄哦!”她甜美的声音流转在他耳边,却不知觉掉落了弓弩。
骤然,裴秦墨脑瓜子崩来一颗石子,裴德在下骂道:
“你个臭小子,竟是掉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