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裳摇摇头,“裴公子的书房我怎敢进去,上次对我的教训还不够吗,我才不会这般不听话,惹怒裴公子。”她唉声叹气,“只是阿木,你昨晚可是偷懒了?”
闻言,阿木乍然。
“我昨夜可是回屋了,我见你打盹……”
“小,小姐,小的错了,不应该偷懒……”
“而且我一早出门时,你也不知,才导致柳小姐误会了我,可不是?”
阿木低头,回想昨夜她确实在打盹,不知小姐何时回屋,何时出了门,只知道一早柳晴晴一脚将她踢醒,要求她进屋让洛云裳出来与她谈谈。
面对洛云裳的质疑,阿木不敢说话。
眼见如此,洛云裳倒也松了口气。只要裴府人不怀疑到自身上来,此事也就翻了篇。
蓦然,一股强烈酸胀的刺激感涨满整个鼻腔,洛云裳喷嚏狠狠泄出,伴随一阵头痛欲裂,忽感整个身子虚弱许多,甚是发觉无比怕冷,整人缩进棉被之中。
阿木多拿来了两个汤婆子,一个置于洛云裳脚底之处,一个放置她的胸前,让她暖和身子。
暖意慢慢渗透身子,宛若一道阳光落在她身上,舒适温和便也渐渐入了梦。
池边的石岩上,长出翠绿的青苔,一旁是一条搁浅的小鱼。洛云裳踩上青苔,小心翼翼蹲身,伸手抓起小鱼,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池水处,将它放生。
怎料脚底一滑,洛云裳失了重心,猛然扑向水面,落入山中水池。
不识水性的她拼命挣扎于其中,可山郊野外,除了她与奶奶生活于附近,便也无人在此。
她拼命想发出声音,却被池水倒灌,视线被糊上一层层水膜,看不清摸不透,四肢胡乱拍打,鼻腔呛水,在力气消散之时,逐渐落入水中。
冬日池水,表面虽有暖阳照射,可池中水,切骨之寒,刺入洛云裳的肌肤,令她失了意识。
偏房之处,窗户损坏明显,不但闭不上,刮风下雨时丝毫无法遮挡其冷气。阿木用上木棍挡上,仍是有缝隙涌进寒风。
直至下半夜时,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倏然冰天雪地般令人寒颤,蜷缩在被中的洛云裳在睡梦中瑟瑟发抖。
阿木不知所措,怕洛云裳病情加重,连夜帮她更换汤婆子,给她加盖棉被。可漏风的屋子总是不如意,寒风侵蚀而入,褪去好不容易聚起的暖流,便如此让洛云裳病了两日。
这两日,洛云裳卧床不起,无法向夫人请安。而裴秦墨也过了休假之日,去往朝廷面圣皇上。
一身暗红色武官服坐落他身,腰间束上黑色腰带,头发束冠而起,剑眉星眼,气势磅礴,大步踏入朝廷之中。
如今,裴秦墨为皇上心腹,极度关爱有加,一见裴秦墨便笑不拢嘴,更是因近日所闻,裴府即将迎来大喜之日,连连赞喜。
“裴将军,歇息之日,你可是没得闲着呐。”
龙颜大悦,下边各官跟随扬起嘴角。裴秦墨出列行礼,恭敬道:“皇上,裴秦墨愚钝,不知皇上指的是何事。”
皇上大笑,又道:“没想到堂堂骠骑将军,厮杀战场,却在儿女情长一事竟如此羞涩。我可听闻容府大小姐遵循一纸婚约,入了裴府即将与你成亲。”
被点到的容铭暗自一笑,便也从中出列,恭敬行礼,道:“皇上所言即是,我家女儿于一月前入了裴府,想着两人从未见面,便提前入府,撮合撮合。”
“哦?”皇上若有所思,“那看裴将军这神态,可是不满容府大小姐?”
裴秦墨眉目下压,单从皇上之言,得知皇上只知道容府女入了裴府,却不知容府私下手段,定是有人故意在皇上面前美言。而今日方见面,皇上便迫不及待一问,更是怀疑有人在后推动婚约一事。
如今,如此按耐不住的只有容府,也就是站在他身旁的容铭。
“皇上,容大人所言即是,容小姐已入我府中,正与我情感撮合之中。只是……”
裴秦墨一顿,容德斜倪他,露出算计阴险之态。
“只是什么?”皇上问。
“只是至于婚期之日还需多些日子以后再定夺。”
“感情之事,哪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的,即是要婚姻美满,定是要两情相悦。容大人,你说可是?”
容铭低声下气,“是,皇上所言即是。”
上朝前奏不长,皇上多关心裴府一事,便开始料理朝中他事。除了边关战事,就是跟紧修渠一事。
上朝结束后,容铭紧跟裴秦墨身后,裴秦墨停下脚步,侧身。
“容大人,可是要跟随我回到裴府,看望您的女儿?”
裴秦墨清冷含笑,实则三分不羁四分不屑,目光尊敬望着容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