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晴从后跑来,虚心道:“阿墨哥哥,她不会死了吧?”
裴秦墨抬眼望她,如火似冰,却也没更多情绪,回头捏住洛云裳的鼻子,附身对嘴为她吹气。
柳晴晴僵持在原地,攥拳。
半晌,洛云裳口吐池水,伴随阵阵咳嗽清醒而来,引入眼帘却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当年救她的小男孩如同他的神态,紧蹙眉头,赤瞳淡然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在她未曾道谢时,只留下一路你没事便好,随之大步离开。
可她知道此人定不是他,却也冁然一笑,故作轻松,“裴公子……”
“无恙便好……”裴秦墨准备起身时,眼神骤然一顿,停留于洛云裳右眉之上,是那颗黑痣,与十年前所见的无两样。
他的目光炽热迷惑,紧盯不放,令洛云裳极为不自在。
“怎,怎么了……”
感知目光落在右眉上的她,突而想起容娘之言,速速将扯下几条湿发挡在上面。
“阿灵姐姐,你没事吧?”柳晴晴红眼走来,“对不起,都怪晴晴,早知道晴晴就不逼你去姑姑那儿认罪,我直接找姑姑说明罢了。这样,阿灵姐姐也不会如此……”
闻言,裴秦墨脱下大衣,披在洛云裳肩上,将她扶起,问道:“何事要去见母亲?”
柳晴晴故作欲言又罢,值得一旁杜儿开口。
“是容小姐擅自进了裴公子的书房不承认,书房之地对裴公子而言极其重要,我家小姐这是为了确保公子之危,想要查明容小姐的意图,这才迫不得已逼她一起面见裴夫人一查明了。”
杜儿做为柳晴晴的贴身下人,竟是这般聪敏伶俐,有勇有谋,话语一套一套,竟把好话说遍。
洛云裳想辩解却难以启齿,裴秦墨历经战场朝廷,识人有术,自己在他面前撒谎简直是阎王爷面前求死。
柳晴晴在此刻也柔弱起来,“晴晴此事过于冲动,导致阿灵姐姐入了水。一码归一码,此事是晴晴的错,晴晴在此道歉……”
还未等她低头道歉,裴秦墨道:“你是说容灵灵偷进了我的书房?”
洛云裳紧拽大衣,一声不吭。
“是的。”
“何时?”
“就,就在昨夜。”
“那你又怎知她从昨夜便去了书房?”
柳晴晴挠了挠脑壳,求助性看向杜儿。
“昨夜本公子在书房待了一宵,你是说她躲过我的视线入了书房?”他带着质疑之气,令人生畏。
“这……阿墨哥哥,晴晴绝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你觉得她还会潜入我的书房?还是说你觉得容灵灵的身手能够赢得我?”
本以为拿到斩杀令,竟是免死牌,裴秦墨这直脑筋,竟在无意中护了她。
“阿墨哥哥,绝对不是的。”柳晴晴咬着嘴唇,不敢继续往下说。
裴秦墨侧脸,问:“她们又为何怀疑你?”
洛云裳猛然抬眼,心怦怦直跳,池水的刺骨之感,被一腔畏惧的热血所掩盖。
“我……我睡不着……一早便起来四处走走,这也没想到走到这,竟是被当成小偷了……”洛云裳笑了笑,伴随一个接连一个的喷嚏,打断眼前局面。
“天气冷,回屋去。”
洛云裳点头,拉紧大衣,速速走回偏房。
“晴晴。”
“阿墨哥哥,晴晴在。”
“以后做事别再这般鲁莽,无论何事,证据才是最好的证明,即便你有所怀疑也要沉得住气寻找证据才能抓住时机,揭开罪证。”
“晴晴谨遵阿墨哥哥的教诲。”
……
偏房中洛云裳紧裹棉被坐在床上,屋中木炭燃烧声考着湿透的衣服。
“什么,柳小姐竟然将您给推入水池?”阿木不可思议道:“即便恨一个人也不可这般置于死地吧?”
“是木栏断了,我才摔下去的。”
阿木叹息一声,“还好,有裴公子及时出现,不然小姐您可……”
阿木端着姜水给到洛云裳,“不过,小姐为何不跟随它去见夫人?难不成小姐您真的进了书房?”
“什么?柳小姐把您推下水了?”阿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