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这屋子容小姐已入住......”阿木小声道。
“那又如何,搬出来,不懂吗?”柳晴晴趾高气昂,“本小姐每次来闵城,住的就是这间房子,难不成你想跟我叫嚣?”
“小的不敢。”阿木低声下气。
“呵。”柳晴晴不屑一笑,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睥睨正坐镜子前的洛云裳,“我说这屋子住着谁呢,原来是最近闵城很有名的容府大小姐,那不要脸硬要挤入裴府的容灵灵。”
“柳小姐,是我没错。”洛云裳起身,端庄优雅,不紧不慢道:“我跟裴公子之间是有订婚契约所在,名分具在,并非硬挤之言。”
“有婚契又如何,你倒是看看有谁承认你了?”
“承不承认无所谓,重要的是,我现在就在裴府。”洛云裳脚步止于柳晴晴身旁,“柳小姐,您是客,这房子就先让您住下,希望来闵城能玩得开心点。”
洛云裳离去,柳晴晴紧要后牙槽。“又如何,阿墨哥哥只能是我的。”
*
冬至裴府迎来了柳晴晴,自是热闹了许多。大堂内,柳晴晴黏于裴夫人身边,靠在她的肩上,诺诺道:“姑姑,晴晴好想你呀。”
面对七年未见的柳晴晴,裴夫人疼爱有加,“既然这次来了,就呆久一点。”裴夫人捏捏柳晴晴脸蛋。
“哼,我阿爹说,要等到我及笄了,也就是半年后,我才能来这里长住。这一次,晴晴最多五天就要回西城了。”
柳晴晴八岁那年,由于西城之地过于混乱,战事不断,柳意只能带着柳晴晴前来闵城避战,在裴府住了两年。
两年之间,柳晴晴喜于黏在裴秦墨身旁。裴秦墨每日必去私塾之外,还需完成裴德要求的剑术,常年与文书武器作伴的裴秦墨自是不喜吵闹之境,面对喜欢口口声声唤他阿墨哥哥的柳晴晴并非喜爱。可碍于柳晴晴是妹妹身份,便容忍她有时待在自己身侧。
每当节假之日,柳意会带上两个孩子一起出门玩逛,柳晴晴紧紧牵住裴秦墨的手,紧跟不舍。
从八岁那年,柳晴晴便认定裴秦墨是她往后一生的要陪伴身旁的人。小时候不知此情为爱,只知自己不舍离开裴秦墨,回到西城七年间她才逐渐明白,原来这种日思夜想,不肯分离的情感为爱情。
好在今年冬至之节,裴夫人想念多年未见的柳晴晴,令人捎信而去,柳晴晴才能来此。
知柳晴晴特别怀念闵城,更是喜欢与裴秦墨一起,裴夫人安慰道:“七年你都忍过来了,区区半年时间,我们晴晴呀忍忍就过了。”
知道裴夫人很是喜爱自己,柳晴晴面对洛云裳时自是有恃无恐,尽管今早她直言有着婚契她一点也不在意。
此刻她最盼望的,便是见驰骋疆场,英俊潇洒的裴秦墨。怎料迎面而踏进大堂的,是今早令她看不顺眼的容府女。
“夫人好,柳小姐好。”洛云裳一身淡绿立领长衫,青绿褙子,外披白色大袄,缓缓走进行礼。
柳晴晴不屑白眼,不搭理此人。
“阿灵,这是阿墨的妹妹柳晴晴,想必今早你们已是见过。”
“是的夫人。”
闻言,裴夫人眉眼舒展,“往后几日,你们两人同住西房,可要好好相处。”
“阿灵明白。”洛云裳入座一旁。看着裴夫人紧拥柳晴晴坐着,便是知道裴夫人从一开始对她的心思就没变过。昨日裴夫人言情虽不同以往,却能隐隐感受出她的别有心思。
明知柳晴晴今日到达裴府,却不让人先打扫偏房,分明是故意为难。不过洛云裳也不想计较,往后之事并非她所操心,她只需拿到日记犊。
来大堂之前,早已听阿木碎碎念。今日裴府多数下人已回自家,只有她从小无家可归才留在裴府。
加上柳晴晴这般爱慕裴秦墨,想必今晚裴秦墨也要被缠着陪她,自然她的机会就来了。
想着,大堂走进两个挺拔身影。
裴秦墨身披黑色大衣,上面落上些许雪花,走来时余光微微凝过她一眼,便向裴夫人问好。一旁陈幕侧脸向洛云裳挑眉,洛云裳随即移开目光。
“晴晴,你看看谁来了?”裴夫人拍拍柳晴晴,可柳晴晴却意外安静。只见她直愣愣盯着裴秦墨,紧紧拽手。
在她印象中,虽裴秦墨一直都是比她高出一个脖子头,却也是第一次见弱冠后的裴秦墨。她从未想过孩儿般幼小的裴秦墨成了今日这般气宇不凡,在成熟中又藏着些青涩的面孔。
目光灼灼,昂然挺立,一表非凡的裴秦墨仍是她心中的阿墨哥哥。只是当她得知这是一种爱意时,面对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概却红了脸。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一直喊着要见阿墨哥哥,这人都在你眼前怎么反而安静得过分了。”裴夫人不解,将柳晴晴推到裴秦墨身前。柳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