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羞涩道:“阿墨哥哥。”
“嗯。”
“那,那我呢?”陈幕挤上裴秦墨和柳晴晴之间,轻轻挥动手中折扇。
柳晴晴不乐意抬眼望他,身子一扭想把陈幕挤出去,不料陈幕如一块硬石,难以挤开,娇气稚嫩的脸庞显出不屑,“你又是谁?”
“哎,你这么说可就没人情味了。”
“怎了,本小姐还需记得你这无名小辈?”
“你说谁无名小辈,”陈幕急了,“我乃堂堂陈府大公子,与裴秦墨称道的好弟兄。当年某人见不到阿墨哥哥咕咕唧唧的,还不知道谁一直买糖哄着呢……”
话说一半,柳晴晴踩在陈幕脚上,故作微笑实际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闻言,大堂骤然笑声一起,洛云裳望去,看到裴夫人笑逐颜开,前所未有的愉悦。
“果然还需你们三个同在,这裴府才会热闹起来。”
这一日,如洛云裳所料,裴秦墨陪着柳晴晴整整一日,直至夜幕降临,晚饭上柳晴晴活跃了不少。今夜饺子是必不可少的菜品,柳晴晴主动夹给裴秦墨,羞答答的与裴夫人回忆小时候,宛若他们才是真正夫妻一对。
洛云裳不说失落是不可能,可说失落也倒不至于,只是心中有所堵塞,反倒是一旁的陈幕见她心不在焉,时不时给她夹上几个菜。
也不知是否是洛云裳的错觉,每当陈幕给她夹菜,裴秦墨皆会撇过一眼。可洛云裳也不当回事,便是这样过了冬至的晚餐。
“听说闹市今夜有烟花,晴晴想去看看。”柳晴晴握住裴秦墨的搭在腿上手,黑眼溜溜的望着她。柳晴晴虽说不能与所谓美女所媲美,可她灵动幼态,俏皮可爱,撒娇撒痴皆能赢得多数人的好感。
“你想去看就让阿墨带你去,”裴夫人宠溺望着柳晴晴,“七年没来闵城,一直与山为伴定是把你闷坏了。”
柳晴晴喜眉笑眼,轻轻拽拉裴秦墨,撒娇道:“阿墨哥哥,可以吗?”
半晌,裴秦墨点头。
“那我也要去。”陈幕一手搭在裴秦墨肩上,“那,嫂子呢?”
洛云裳正不断一次次演绎如何进入书房之景,突如其来被提及一声,愣了愣。半晌,才回应道:“我就算了。你们带着柳小姐好好玩,我,呆在府中便好。”
她不慎看过一眼裴秦墨,不料迎上他的目光,立马撇开。
“为何不去?”他问道。
“嗯?”未曾想裴秦墨会在这一刻开口,“我,身子有点不适......你们好好玩。”他的目光剧烈洒于她身周,令她左右不适,怕是再待下去也会被拉去闹市,失了潜入书房的机会,便匆匆起身,“夫人,阿灵身子不适,就先告退了。”
裴夫人颔首,也未多言一句关心,一心只在身旁的柳晴晴上。
闵城烟花四起,裴府寂静安宁。洛云裳支开阿木,偷偷跑至书房,扛来木梯,在书房几乎无人关心的后侧,小心翼翼上了屋顶,揭开那颜色不一的房瓦。
月光之下,隐隐照亮屋中,便见洞口之下竟是恰好摆放一书柜。洛云裳将衣摆紧拽一边,蹑手蹑脚踩落书柜之上,再借助墙面稳住身子,一步步往下而去。
书房之中,充斥油墨纸香,对于喜爱读书的她来说,上一次闻到这种味道,还是在十年前父亲的书房里。此时此景,不禁让她感慨,若是父亲当年未死,或许今夜一起吃饺子便是在洛府内。
她无法细想太多美好,开始到处翻找疑似有日记犊存在的地方。
她亮起火折子,仔细检查书房书架以及各处犄角旮旯之地,只要是记录之类的文书皆会翻开察看一遍,半刻过去,丝毫不见日记犊的影子。
巡查一圈的洛云裳这时已感到疲倦,坐上裴秦墨常做的木椅歇息时,骤然发现木椅之下四面封闭。如不是她觉得椅子过重,尝试拉拽却无法拉动,她甚是无法察觉,此物竟是藏在椅子之下。
洛云裳掀开木板,一个红色木盒正放其中。她轻轻将它拖出,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三个大字“日记犊”。
她粲然一笑,这日记犊终是被她所寻到。洛云裳松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打开,却蓦然传来声音。
“好好的烟花不看,竟是抛弃对你情有独钟的妹妹回府,你到底何居心。”陈幕双手抱肩无奈道:“我说你裴秦墨到底在想什么?这个时候来书房该不会是看那些催眠之物吧??”
“嘎吱——”书房门悄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