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动还是吓得心破。
剧烈作响的心跳声回荡于耳边,洛云裳不慎红了脸颊,怔怔望着眼前男子忘了松手。
“你要本公子将你双手断掉才肯罢休?”
“小姐,小姐......”
方才木梯蓦然破裂,使阿木惊吓一跳,待她回神时,便已看见洛云裳落在裴秦墨身上。
好在相安无事,阿木这才松了口气。
在阿木的叫唤之中,洛云裳回神,见裴秦墨衣领被自己拽得皱巴,赶紧将其拍打整齐。
顷刻之间,裴秦墨将她放下,整理一半的衣领仍存在半边不整。她伸手想着继续整理,却被他钳住,质问道:“区区一个灯笼都挂不好,到底是人的问题还是心思的问题?”
裴秦墨每次与她说话,总是带着三分质疑七分杀气,洛云裳甚是不清裴秦墨之意。
她作为容灵灵进入裴府,不过是因婚约一事,不爱便恨这很正常,可裴秦墨展现出来的,并不是一般的爱恨,而是一种令人难以琢磨的怨恨。
“阿灵并不知公子言下之意,阿灵不过是依夫人之命,为明天的冬至做好的准备,自然是一心向好。致于是否是人的问题,阿灵又该如何回答,公子才会满意?”洛云裳只觉他莫名其妙,何事都能上纲上线,却依旧笑意吟吟,好声好气。
裴秦墨向她探身,附耳道:“裴府之中,皆是我的眼线,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内。方才容小姐为何会失足掉落,是否也该反省一下?”
闻言,刚平复下的小心脏再一次狂跳而起,洛云裳拽着衣袖咽了口水,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裴秦墨收回身子,依旧脸庞冷清,负手离去。
这日,洛云裳不负众望,将东房的灯笼,西房的院子全都处理好。阿木被裴夫人下令,绝不能帮她半点,可到最后阿木还是看不下洛云裳辛苦无力的模样,在西房偷偷助她一臂之力,完成了今日任务。
日落月起,洛云裳沐浴褪去一身疲倦,只穿中衣便瘫在在床上一动不动。
“阿木,水......”
阿木速速端来,“小姐,您的水。”
洛云裳一口闷下。
“对了小姐,还有一件事,阿木觉得您应该还不知道。”
“什么事?”她懒散道。当今她脑海里全是如何接近那孤傲清高的裴秦墨,对于其它事情已失去了解的兴趣。
“明日,柳小姐可就要到府里来了,届时她将会与你同住西房。”
洛云裳打滚从床上腾起身子,“什么?同住西房?”怪不得今日要求她必须将西房打扫干净,原来裴夫人藏着的是这个意思。
“是的,柳小姐可不是一般人。”阿木说着又给洛云裳端来一杯水,“她可是裴夫人侄女,是柳府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性子可不好惹的。所以阿木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小姐提一嘴,免得明日小姐不小心冲撞到她,惹裴夫人生气。”
虽说自从来了裴府受了不少委屈,可身边的阿木却是真心为她好,只是将她看成小姐而非容府小姐,阿木果然还是最纯善的女子。
“阿木,谢谢你。”
阿木一惊:“小姐为何突然如此,这不过是阿木应该做的。”
洛云裳揉揉阿木发丝,“这人生地不熟的,也只有你真心待我。”洛云裳骤然红了眼眶,“若不是你在我身边,我或许早想逃离这里了。”
“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这般想。婚约一事并非小姐的错,难道不是错在大人吗?小姐不过是被一手推来,也是身不由己。”
洛云裳低沉一笑,“原来也有人能看得出我的身不由己。”
“那当然了。”
可惜,阿木却不能看出洛云裳真正的身不由己。
那夜,洛云裳抱着汤婆子,踏踏实实的睡了一晚。
翌日一早,洛云裳还沉浸于睡梦之中,便是被外头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
“柳小姐,容小姐还未起床......”
“容小姐?”女人声音不容置喙夹杂不耐烦之意,“到底是我柳府一家重要还是容府这小贱人呢?”
“砰——”
洛云裳房门被踹开,她惊醒起身,门外涌进刺骨寒风,穿入衣缝之中,她缩了缩肩膀。双眼朦胧下,女子踏入屋中,身姿摇曳,服饰华丽,尊贵傲慢,眉梢眼角尽显嚣张跋扈。
“我柳晴晴每次来住的都是这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