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贫困中走出的女子,自是知道钱财来之不易,身子康健也是多少银两都无法换取的。
可她向来便是厌邪恶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为她正值的性格。更不会容忍这班人的存在,若是纵容,天下何来安定。
洛云裳脱开手,安慰道:“放心,本小姐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洛云裳卷起袖子,抓起衣摆,大步跑去。
那人见洛云裳追上来,加快速度,却难以摆脱洛云裳的紧追不放。一个小女子,体力竟是如此好,他开始急了,连跑带推周边摊贩,尝试阻挡洛云裳的追赶。
洛云裳并非吃素,从小她便活泼好动,家门被抄之后,跟奶奶住于山中,整日砍柴烧火,爬山涉水,多的是锻炼。如今不过区区跑步,怎会难倒她。
只是,在家跨过一滩被推倒的果子,落脚时不慎踩在果实上瞬间跪滑。蓦然洛云裳脚踝刺痛,伴随一声骨裂,侧倒在地。
男子见甩开洛云裳,暗笑继续逃去。不料刚回头,一匹黑马鸣声高抬马蹄,在他面前仰起,挡住眼前阳光,宛若野兽禽人,惊得他连连倒地。
洛云裳撑起身子,盯着逆光望去。马蹄落下,马背之上,男子神色肃穆,单手持缰绳,随扬起的大衣落下,稳住黑马,威风凛凛,令人目不转睛。
暖阳之下,男子目光深深望去,落在她身上。
是裴秦墨。
洛云裳一惊,才从方才震撼之势回神,她竟是在此遇到裴秦墨。而她如今这般模样,实在出丑。怕裴秦墨更是嫌弃于她,不得速速起身,却才发觉右脚已伤,疼得难以动弹。
陈幕跟上裴秦墨之后,停下,“阿墨,怎么回事。”他放眼望去,便见一位长娇美人坐在地上,伤了腿,难以起身。他咧嘴笑,“美人儿……摔了……本公子该出场了……”他下马走去,却料想不到裴秦墨甚是利落,比他快了一步。
陈?皱眉,向来不近女色的裴秦墨,怎今日开花了。
男子见裴秦墨来势汹汹,眼神却不在他身上,松了口气。
“小姐……小姐……”阿木才从后头跟上,“阿木快追不上您了……”看到眼前模样,阿木怔住,堂堂容府小姐竟是为了她追回荷包出事了!
她速速扶起洛云裳,又见裴秦墨脸面严肃,行礼:“裴公子。”
“怎么回事。”
“公子,阿木荷包被抢,小姐想着追回……”阿木开口道:“是阿木照看小姐不周,阿木的错。”
“阿木没错,是他的错。”洛云裳指向那名男子。
男子趁着裴秦墨不注意,赶着跑走,不料被后头的陈幕挡住去路。
“你可知你偷了谁的荷包?”陈?啧啧摇头,“你身后那位可是大名鼎鼎裴将军,而追你的那位小姐可是与裴将军关系不浅呐。”
闻言那人惊恐万分,对着裴秦墨赶忙下跪,求饶道:“我……我错了……裴将军原谅小的,小的只是……只是开个玩笑……”他将荷包拿出来双手递给裴秦墨。
裴秦墨侧脸端倪他,“开玩笑?”骤然他从马侧抽出剑架在男子肩上,“那我如此开玩笑呢?”
男子腿抖,话也不利索道:“饶……饶命……”
裴秦墨加大手劲,别他,男子脖上浅浅流出血液。
洛云裳在阿木搀扶下,上前移开裴秦墨的刀。“公子,此事大可不必杀人。既然他偷了荷包,也知其错,便饶了他一命。”她提高嗓音,“但是,有错已是无可原谅的余地,送去衙门便可。”
洛云裳抬眸迎上裴秦墨赤瞳,问道:“公子觉得可好?”
“嫂子之言,即是阿墨之意。”陈幕背手走来,眼见裴秦墨如此紧张一女子,倒是想明白洛云裳的身份,边说边朝洛云裳抛了个媚眼。
此人眉眼细长,黑眸微藏,眼里满是浪荡子的勾人意态,目光灼热,来意不明。洛云裳作速撤开目光,对阿木道:
“阿木,去报衙门。”
“是。可是……”阿木看着难以独自站立的洛云裳,担心道:“小姐您,怎么办?”
“无碍,不过一点小伤。”洛云裳推开阿木的搀扶,温柔道:“去吧。”
可在阿木走后不久,洛云裳腿便无力撑住身子,歪歪倒倒之际,腰间穿过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稳住。未等洛云裳反应过来,双腿蓦然离地,身子一轻,竟是被裴秦墨横抱而起。
她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对上眼时,不自觉撇开。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