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交给你了。”
陈?慢条斯理道:“是,裴将军。”随后一脚压制那男子,踩在他后背上等着阿木叫来衙门。
裴秦墨牵着马,带着洛云裳走出人群。一路上,裴秦墨只言不发,洛云裳也不知他是否会为今日之事丢了裴府脸面而生气。只见他冷冷走在马边,也不关心她的伤势,她只好默不作声,直到回了裴府,他将她抱回房间。离开时,她才忍不住拽住裴秦墨的衣摆。
“公子......”她顿了顿,“可是在生我气。”
裴秦墨身躯高大,遮挡门口光线,侧脸回眸,高直鼻梁隐隐发亮,睫毛浓密,下颚锐利,毫无挑剔的脸面映入洛云裳眼中。
“为何生气。”他冷冷道。
“因为我丢了裴府的脸面......”
“谁说你丢了脸面?”
“那公子为何这般冷淡......”她压低了声音,她三思之后,才将此话讲出,甚是怕裴秦墨生气。
裴秦墨转身,淡漠眼神洒于洛云裳,“你还真是得鱼忘筌。”
闻言,洛云裳怔住,裴秦墨这是在内涵她昨日威胁他一事?
“哦......”她低声回应,“威胁公子是阿灵的不对.......”她抬眸道:“阿灵知错了,阿灵在此道歉,可阿灵对公子的心意千真万确。”
“心意?倒也不必为了留在裴府,如此做戏。”
闻言,洛云裳轻轻挑起眉梢,不悦道:“公子是说我在做戏?”
“惺惺作态。”
他竟说她惺惺作态?洛云裳急得不顾脚踝之伤,起身,愤道:“裴公子怎能如此说本小姐惺惺作态!爱上一个人,我没错。”
眼见洛云裳如此钉嘴铁舌,裴秦墨骤然大步冲向洛云裳身前,一手按在她身旁的木案上,赛雪欺霜逼视她。
“别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如此心急表露心思,定是不单单为了嫁于我吧?”
洛云裳攥拳,眼睫颤动,不可思议望着裴秦墨,倏然心中一紧。这人赤瞳深幽,横眉立目,如同一支利箭,穿透洛云裳心头。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最终目标?
不,不可能。
论是否知道她为洛府后人,裴秦墨定是不知。若是说她为了定亲一事,裴秦墨又为何要怀疑自己有其他心思?
作为洛云裳她必是要通过容灵灵的身份,取得日记犊,打听当年事态。可在裴秦墨眼前,她不过是个为了定亲而努力的女子罢了。裴秦墨为何要怀疑自己?莫不是前几日为了去书房外一探究竟,使他起了疑心?
洛云裳沉住气,回道:“公子,阿灵来此,不过是奉母亲之命,前来守定亲之约一事罢了。阿灵如今已入裴府,若是被赶出府,往后余生,可有谁还敢要阿灵。”她垂眸,示弱道:
“阿灵只因一进裴府备受冷漠,怕一来就被赶走,便是心急,想要在此站稳脚跟,却冒失坏了规矩,去了公子书房之外。阿灵一时急性子,便也……吻了公子。”她抬眸观望他一眼,只见他依旧面目冷沉,似有杀气。
“阿灵在此道歉,还望公子大人大量,原谅阿灵一时冲动,做出的不是。”
话音一落,只听裴秦墨一声冷嘲,“还真会演戏。”
“公子……”
不料他靠得更近,胸腔微贴她的额头,在她耳畔道:“本公子暂不赶你走,就是要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还有,你想威胁本将军,也要看看有没有本事。”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令洛云裳不安。只见他收回身子,冷撇一眼,转身离去。一股深沉的压迫感骤然散去,洛云裳松了一口气,落座罗汉桌上。
这裴秦墨竟是认为她在做戏。
可他的理解也没错,她确实是在做戏。裴秦墨这般精明,洛云裳若是不把一切火候掌控好,怕是后路难走。还没得到日记犊,便是被赶出裴府。
既是演戏了,那就演的以假乱真。
半晌,裴娘带着一位大夫入门,“小姐,大夫来了。”
裴娘欣喜着向洛云裳说了许多,说是这大夫今日回城,便来裴府看望裴夫人。恰好又碰上洛云裳受伤一事,说她气运好。
可洛云裳心不在焉,心思全然落在裴秦墨方才言语之中,便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怏怏不乐。
好在洛云裳脚伤并非严重,大夫说只需好好修养几日,便可痊愈。可即便如此,洛云裳还是闲不住脚。
翌日一早,阿木四处寻不到洛云裳的身影,直到她听说洛云裳鸡鸣时就在厨房忙活着。
她忙不迭到厨房,看到洛云裳的忙碌的身影,松了口气,却又焦急上前拉住洛云裳,气喘吁吁道:“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阿木抬眼一看,洛云裳脸颊沾着东一块西一块的白粉,就连身上粉衣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