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里面的酒不多,才没有撒出来。
季知然不敢催促,咬牙坚持着。
陆明赫的确是在有意晾着季知然,算是对他刚刚忽略自己的小惩大诫。
但没想到他人又变成了个死心眼儿的闷葫芦,别说撒娇了,就连句提醒的话都说不出来。
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那声细弱的“陆总”,在酒杯里的红海波涛汹涌之前,陆明赫伸手接过酒杯,顺便用大掌将那几根微微发颤的漂亮手指一起攥进了掌心里,摩挲了几秒钟之后才放开。、
!
呼——
季知然的心刚刚吊起来一瞬间,很快又放了下去,脸上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中年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本睁得发圆的眼睛重新变回窄杏仁的形状,薄薄的眼皮和眼尾一起垂了下去。
注意力的焦点也一下子从陆明赫身上转移到了不知道哪里去,或许是包厢地板砖的地缝,或许是皮鞋上微小的一粒尘埃。
这让陆明赫感到不爽起来。
他眯着黑眸晃动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透明杯壁上荡漾出一波又一波的暧昧波浪。
随着酒液晃荡的频率,季知然的手指皮肤也在一阵阵的发热发痒。
男人的体温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季知然很想用另一只手挠一把或者在衣服上蹭一下,但又害怕被陆明赫误认为是嫌弃,只好竭力忍着,用眼睛紧紧盯着摇晃的红酒杯熬时间。
一圈,两圈,三圈……
棕色的瞳仁中映出暖红的波光,为他平添了几分媚色。
陆明赫勾唇,将酒杯往季知然的方向递了过去:“给你喝了。”
“陆总,这不合适吧?”
季知然大惊失色。
别说是十万块钱一瓶的高昂酒价,让他不敢随意糟蹋……他用余光扫了一下愈发群魔乱舞的包厢,表情更加惶惶,在这种地方喝醉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陆明赫看不上季知然这幅畏手畏脚的模样。
分明刚才一直在垂涎地盯着自己的酒杯,现在又装模作样干什么。
“我都没觉得不合适,你有什么好不合适的?”
他将酒杯直接抵在了侍应生的嘴边。
坚硬的杯沿磕在季知然的唇上,和他的牙齿碰撞出闷响的声音,浅粉色的唇肉被挤压扁了,透过玻璃杯壁折射出一种引人蹂躏的肉.欲感。
微弱到甚至不能称之为反抗的反抗被镇压,季知然只好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捧住酒杯。
但他刚动作了一下,就被陆明赫给阻拦了:“就这么喝。”
“什么?”
嘴巴被抵住张不太开,季知然用嗓子发出含糊的疑问。
他刚张了一下唇,酒液就顺着窄窄的缝隙倒流了进去,将季知然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双唇染上了嫣红。
“咳咳……”
辛辣的酒液下肚,连同酒液滑过的喉咙和食管也变得火辣辣的,季知然控制不住地呛咳起来。
这下,不必陆明赫回答,他也知道男人想要做什么了。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喂起酒来也是强势的,季知然吞咽不及,湿淋淋的酒红色液体顺着他的唇缝和唇角溢出来,流过苍白尖削的下巴,一路浸染到衬衫上。
白衬衫的材质薄到几乎透明,被红酒打湿之后,立马变成了全透明,湿漉漉地贴在季知然的胸前,透出里面更润更柔软的皮肉,好像是一种明晃晃的勾引。
陆明赫的眸光落在那一小块洇湿的布料上面,死死盯着洇开的酒液将衬衫越湿越过分。
被打湿成透明的之后,衬衫的布料看起来似乎都变得脆弱起来,给人一种在岌岌可危的边缘游走的错觉。
陆明赫捏着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挪动了一下。
看起来很容易撕破的样子。
就在这时,包厢的另一个沙发上传来突兀的调笑声,陆明赫抬头瞥了一眼。
原来是周副总色欲上头,搂着侍应生忍不住上下其手,醉醺醺的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陆明赫皱起眉头,发热的头脑也清醒了些许。
自己差点也要变成这幅模样。
低眸看见季知然还在艰难地吞咽着酒液,陆明赫冷声将酒杯往他的手中一塞:“自己拿着。”
季知然不知道为什么陆明赫忽然变脸了——虽然他刚才给自己喂酒的动作,也没有温柔到哪里去。
他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睫,过量的酒精已经开始侵蚀他的大脑,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一样紧紧抱住了红酒杯:“哦哦好。”
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散射出炫目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