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酒
说我忤逆不尊,还叫人打我,想来也不是。”

    姜枫吃起饭来举止斯斯文文,速度却不慢,说话的功夫桌上的饭菜已经见了底,曲楚桯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扫荡完整桌几乎够两个食量小的人吃的饭,然后轻轻放下筷子。

    “你几天没吃饭了?”曲楚桯惊奇地问。

    姜枫大大咧咧地用袖子一抹嘴,轻描淡写道:“最近农忙,又恰逢倒春寒,没什么生意,习惯了,不碍事。”

    曲楚桯紧皱眉头,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手帕丢到姜枫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等明天本座让人给你做两身新衣裳,你这身破布站在本座身边寒碜得要命。”

    顿了顿,他又说:“再给你裁几块帕子,邋里邋遢的。”

    姜枫笑嘻嘻地接过帕子,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嘴,贫道:“哎呀,那就多谢魔尊大人了,这怎么好意思。”

    “嗯,”曲楚桯敷衍了一句,自顾自问,“‘一声巨响 ’之后呢?徐剑修的师姐到底死没死?”

    话题过于跳脱,姜枫反应了一会才想起他说的是哪个故事,哭笑不得:“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这得有十多年了吧?”

    “所以呢?”曲楚桯执着地问,“结局是什么?”

    姜枫不漏半点口风,笑道:“哟,这本子说完可得一两个时辰,不如你弄些酒来,我正好解渴,你听着也开心。”

    曲楚桯听了,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于是当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姜枫:“有道理,走。”

    姜枫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被人就这么拎着后领薅起来,脑子还迷糊着:“去哪?”

    “带你找酒去。”

    “堂堂魔尊大人还需要自己……”没等姜枫说完,就被曲楚桯拽出了门。

    曲楚桯来到院中,丢下姜枫双脚点地掠上房顶,他等了一会,却没见姜枫跟上来,他方转过身,只见姜枫无言地站在地上,抬头望他,要不是还维持着最后的礼数,白眼估计要翻到天上去了。

    曲楚桯:“……”

    他轻轻一跃,翩然落地,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姜枫怒了:“我没用?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曲楚桯依旧没耐心听他说完,抓住姜枫的腰带,单手把他提了起来,纵身飞上屋檐。

    “我草!”姜枫吓得爆了句粗口,慌不择路地勾住曲楚桯的脖子。

    曲楚桯另一只手扒拉他:“放手!”

    “我不!”姜枫说着,手上勾得更紧了。

    曲楚桯甩了半天也没把他甩掉,又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小插曲坏了今夜的好心情,无法,两人只好以这种诡异的姿势翻过一座座院墙。

    曲楚桯跑得很快,带起的疾风吹得人眼睛生疼,姜枫索性闭了眼,耳边只剩簌簌风声。春夜的风很凉,一点一点卷走姜枫脸上的温度。他又默默往曲楚桯身上贴了贴,很暖,像大号的人形手炉。

    不多时,曲楚桯突然停下脚步,等了半晌见他没有动作,姜枫疑惑地出声问道:“到了?”

    “嗯,”曲楚桯回答,“你睁眼吧。”

    姜枫缓缓睁开眼,瞳孔骤缩,曲楚桯正带着他站在高耸的树梢上,脚下是遥不可及的地面。

    曲楚桯勾起嘴角,眨眼间从树梢一跃而下。身体失重,极速下坠,姜枫吓得心跳都停了半拍,当即立断把脸埋进曲楚桯的肩膀里,阻止了失态的尖叫。

    曲楚桯轻盈地落在地上,很稳,一丝颠簸都不曾有。

    “好了,你可以松开我了,落地了。”曲楚桯的声音里夹杂着干坏事得逞的笑意。

    姜枫的心脏还在惊魂未定地狂跳,双手打着颤,他抬头看向幸灾乐祸的曲楚桯,两弯新月映在那人黑黢的眼眸里,配上那张稍显年轻的脸,倒衬得他像单纯无害的少年了。

    姜枫一把推开曲楚桯愠怒道:“好玩吗大王?堂堂魔尊只有三岁吗?”

    “好玩啊,”曲楚桯恶劣地笑道,“这魔宫里除了修魔的就是修仙的,一个比一个蹦得高,本座还真没这么玩过,只是可惜,你怎么没叫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姜枫在心里不停麻痹自己,“何况你打不过他,谁没年少轻狂过……”

    年少轻狂个屁啊!

    面前是一片杏林,和姜枫院里的是同一个品种,杏花正开得如火如荼,花瓣铺了一地。

    姜枫忿忿的踢了花瓣堆一脚:“你带我来这到底要干什么?”

    “本座不是告诉你了吗?找酒。”

    姜枫有那么一刻觉得这位魔尊脑子是坏的:“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找酒?”

    “埋在了一棵树下,”曲楚桯说,“树上做了十字标记,去找找看。”

    姜枫颇觉费解:“你自己不知道是哪棵树吗?”

    曲楚桯理直气壮地回答:“时间太久,忘了。”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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