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裂痕
我来。」

    「我不是抬不起。」

    「我知道。」我抬手夹上去,「但你抬了就会更痛。」

    他没接话,转身把衣领抹平。风把他头发往后撩开,露出一段好看的额角。

    我低头假装找夹子,把视线收回来。晒衣绳上滴了几滴水,打在我掌心,冰得像一段被看破的心思。

    阳台门被轻敲了两下,林悦站在门内:「你们快点,别着凉。望川,两分钟后到休息区,制片要和你谈OST进度。」

    「好。」我点头。

    她看向他:「你十五分钟冰敷,别忘了。」说完就关上门,留下一条可以自由进出的缝。

    最后一件衣服挂好,他收起夹子,我把绳子紧了紧。

    「你今天副歌卡在哪?」他问。

    「卡在不灭那个字。」

    「为什么?」

    「觉得假的。」

    他沉吟两秒:「那就别唱不灭,唱不散。」

    我愣了下,笑出来:「你算半个作词人了?」

    「我不信歌。」他淡淡地说,「但我信你唱的那句。」

    风从衣服间掠过,「沙沙」一阵。

    我看着他侧脸的线条,心脏莫名颤了一下。

    「走吧。」他收回视线,「别让制片等。」

    休息区的灯很白,白得像医院。

    制片在谈排期,数字像石块一样往桌上砸。

    「三天内要出一版DEMO。明天综艺入棚,后天下午媒体探班,晚上还有一个品牌直播。」

    我吸气:「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制片笑着,但那笑像是刻在脸上的标准化表情。

    林悦替我挡了一句:「唱的东西急不了。」

    制片看向我:「你们两位现在是命定双主主打,节奏不能输。懂吧?」

    我点头:「懂。」

    我的喉咙里像卡了根刺。

    会散时,他靠在走廊尽头等我。

    我走近,他把一颗喉糖丢过来,外面贴着我熟悉的笔迹:【今晚不辣,明早四拍。】

    我接住,笑:「老师真严。」

    他也笑,却在笑里按下一句:「你别先垮。」

    这句话像从我肩上卸下一个看不见的重物,又把另一个更重的摆了上来。

    夜深,公共客厅只剩我们两个。

    我把电热锅搬到台面,给整组煮一锅清汤面——姜片、葱、淡淡的盐。

    他站在一旁帮我撕小菜包。

    「闻着就暖了。」他说。

    「我怕大家饿着。」

    「你怕我饿着。」他补。

    我假装没听见,去翻面。蒸气一冒,眼睛也跟着热了一瞬。

    林致从外面推门进来:「哇,谁这么贤慧?」他把碗摆好,「我替你们叫人。」

    我把面平均盛开,一碗又一碗,最后剩下一颗溏心蛋。

    他把筷子一挑,把那颗蛋推回我碗里:「你唱,吃这个」

    「你更需要。」

    「我不饿。」他把碗推走两寸,表情没什么起伏。

    我知道他在让,可我更清楚他不肯认输——哪怕是对一颗蛋。

    我也不抢了,低头把蛋夹开,橙黄在汤面里散了一朵花。

    人陆续来领面,公共客厅一瞬热闹。

    别人在,我们就更像同事。

    有人说我面煮得刚好,有人夸他手快,把灶台擦得比新还亮。

    林悦从门口探头:「两位主演,面吃完十分钟内下楼,广告部门要补一段预告录音。」

    「收到。」我们几乎同时答。

    人潮散去,锅里最后一点热还在,我抬手关火。

    他把厨台擦干,动作利落。

    我说:「我去把录音做完,回来再改副歌。」

    「我陪你。」

    「不用。」

    「我怕你又把门关上。」

    我笑了:「我会留一条缝。」

    工作室会客间的灯亮着,我把门留在半掩。

    录完那句预告词「光不灭、声不散」,我的喉咙更哑。

    他靠在门边,没进来,只远远说:「你跟自己较劲的时候,节奏会乱。」

    「我知道。」

    「那就停一下。」

    「不能停。」

    「为什么?」

    我盯着麦克风的红灯,说不出来。

    因为停下来,我会听见心跳;听见心跳,就会想起他——想起他在风里说「别怕」、在茶室问「你在演,还是在活」、在今天阳台上说「我不信歌但信你唱的那句」。

    那些话把我撑在一个位置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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