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道火。我用尽全力往后退一步,打破那个太真实的距离。
「再走一次!」我故作镇定。
第二段拍得比刚才顺很多。
我们几乎没有再出错。
导演连喊两声「好」,收工。
剧组散开后,练功厅只剩我们两个。
窗外的光被云挡住,整个空间变得昏黄。
他拿起毛巾擦汗,动作从容。
我在另一边整理道具,手却还有些颤。
「刚才那个节奏,你终于对了。」他开口。
「那你满意了?」我笑。
「不满意。」
「为什么?」
「太真。」
我愣了下,没答。
他走近两步,声音低了些:「你知道吗,镜头拍到的,不是动作,是呼吸。」
「那又怎样?」
「你呼吸太乱。」
「那你教我。」
他笑了一下:「我怕我教了,你就学坏。」
我抬眼:「你已经在教。」
「那你要学吗?」
「学。」
他盯着我,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深。
「闭眼。」
我照做。
他低声道:「现在听我的声音,吸气、吐气、慢一点。」
我跟着做。那一刻,世界只剩下呼吸声。节奏被他牵着,整个人像是陷进一场看不见的戏里。
「开眼。」他说。我睁开眼,他就在面前。
距离不到半臂。
他的手还在我胸前,指尖轻轻碰着。
「看到了吗?」他问。
「什么?」
「心跳。」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
「因为我也在乱。」
那句话落下,空气停了半秒。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玩笑,也不确定我该笑还是接。
但他的眼神让我无法移开。
「我们还在拍戏。」我提醒。
「是啊。」他低声道,「可有时候,戏比真更真。」
他转身离开,只留下那句话在空气里回荡。
我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整个练功厅的光都暗了。
不是灯灭了,而是——有些东西被点燃了。
晚上,林悦发来讯息:【导演说明天正式拍动作场,节奏要再紧一点。】
我回了「好」。
却在输完字的那一刻,心脏又乱跳起来。
我知道,节奏我会记住。
可那不是导演教的,是他。
而我也知道,这不是戏。
只是我们——还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