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太近，谎言太亮。
他笑着说是朋友，我也笑着点头，像在说——别拆穿。
新闻爆的那天早晨，雪还没融。
#《长夜城》主演深夜练戏，对手镜头过火#
标题在各大热搜榜前五名之内跳跃。
点开照片，是录音棚外的一张——我穿着灰外套，岐曜侧身替我撑伞，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看见呼吸。
底下评论一夜之间破十万：
【这不是戏吧？】
【又一对剧本情侣？】
【救命，这个氛围感是真。】
经纪人林悦在我手机还没亮完之前就打来：「望川，你赶紧起来，公司临时开会。」
「新闻我看了。」我掐灭屏幕，声音还带着睡意，「没什么吧？」
「没什么？！」她的语气里带着头痛，「这是新剧官宣期，你们这样被拍到，观众还以为官方在炒CP。」
「他们本来就在炒。」我笑了一下。
「那也得有度。」她压低声音，「等会儿公关部要你配合岐曜一起做访谈，说清楚是朋友关系。」
我没回答，只看着窗外的雪。
昨晚那首歌在脑子里还没散开，他听的眼神太真，我怕自己在镜头前藏不住。
公司会议室里热得发闷。
墙上投影着几张截图：微博、论坛、八卦头条。
宣传总监拍着桌：「节目通告不能取消，但必须控节奏。」
导演江舟淡淡地说：「两个主演关系好是好事，别太紧张。观众喜欢真感情。」
宣传部却立刻接话：「喜欢真，不代表能真。请你们务必记得——访谈要有分寸。」
岐曜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直到林致递过资料，他才淡淡地说：「说成朋友就行。」
我在旁边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莫名一动。
前几天还是他替我撑伞的人，如今却能把朋友说得那么轻。
「沈望川。」林悦轻声提醒，「你也同意吧？」
我点点头：「我配合。」
她松了口气，对公关笑笑：「那就照流程走吧。」
下午三点的综合娱乐访谈。
棚里光打得刺眼，主持人笑得比灯还亮。
「欢迎《长夜城》的两位主演——林岐曜、沈望川！」
掌声、快门、镜头切换。
我和他坐在一张白沙发上，中间隔着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主持人先寒暄几句，然后笑着问：「最近有网友拍到你们一起夜里练戏，关系好像很好？」
我还没开口，岐曜就先一步：「是朋友。为了角色磨合。」
他说得自然，微笑角度刚刚好，像在讲一个准备好的段子。
我也笑，顺着话头：「对，戏里互相成就，戏外互相学习。」
主持人点点头：「看得出来默契很好。」
我心里却在苦笑——那不是默契，是我们在小心地「演默契」。
主持人忽然话锋一转：「那如果现实中遇到像剧里那样的对手，会动真情吗？」
这题太毒。
我正要推给剧情，他却开口：「我不太容易动情。」
他顿了顿，又淡淡补一句：「但如果动了，就不演了。」
现场安静了两秒。
主持人愣了一下，笑着打圆场：「哇，这回答好真啊！」
摄影师立刻拉近镜头拍特写。
我被逼着也笑：「那我就希望有朝一日能让他不演。」
全场一阵笑。主持人拍手：「好！这个互动我们要剪进宣传片！」
闪光灯闪烁时，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几乎没什么表情。
那一眼太短，却让我心里一震——我忽然有种错觉，他刚才那句话，是对我说的。
录影结束后，我在走廊喝水。
林悦拿着手机过来：「效果不错，官方已经帮你们定义成好兄弟搭档。你放心，网评在往正面走。」
我笑了笑：「那挺好。」
她看我脸色淡淡：「你别多想，这种宣传期都这样。」
「我知道。」
可心里有一个小声音在说——真的只是宣传吗？
这时，门那边传来几声笑。
岐曜正被助理林致围着收麦，摄影师在补拍花絮。
导演喊：「岐曜，你跟望川站一起，我们要拍一张宣传合照！」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灯光一开，他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上，笑容完美。
我也笑，配合着镜头的节奏。
「三、二、一——」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