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
他低声道:「我知道。」
「那你要负责。」
他抬起眼:「怎么负责?」
我一怔,语气瞬间软下来:「……把这首歌记住就好。」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只是拿起桌上的保温瓶, unscrewed 盖子,把热气推到我面前。
「喝点姜茶。你嗓子哑了。」那一瞬间,我觉得时间变得奇怪。
雪在外面下,棚里却很暖;他坐在灯下,光落在他指尖上,像一条细细的路,通往一个不能说的地方。
我轻轻喝了一口,热气灼过喉咙。
他忽然开口:「你今天摔那一下,吓到我了。」
「你不是说我演得太假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说不出的东西。
「这次,不是戏。」
空气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我忽然有点慌,故意转开话题:「导演说,这首OST如果通过,就用你的戏当主视觉。」
「不意外。」他淡淡地说,「你唱得比我还像主角。」我没笑,也没反驳。
只伸手关掉桌上的录音键。
红灯熄灭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他在听我唱,也在听我。
外面的风再次刮起。
玻璃被拍得发出轻响。
他起身,拉上帽子:「别太晚。」
「你要走了?」
「今天早上五点集合。」
「哦。」我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
「那句歌词——」
「哪句?」
「‘这一城的沉默里,只有你还没走远。’」
他的语气很淡,但眼神很深,「我听懂了。」
轻轻阖上。
雪光透过玻璃落进室内,像一层柔雾。
我对着空麦,轻轻重复那句歌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只有你,还没走远。」
录音灯灭掉的瞬间,我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那晚,我没再睡。
耳机里一遍又一遍重放那条试录,直到清晨的光透过窗帘。
有一句,他没听见:如果你听见,就别走。
而我知道,他听见了。
因为那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