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锦拍拍方知韫,“知韫,我已经想办法带你走了,这次进来见你,我都废了很多的银子,我手头没那么多的钱了,生活都难了,今日住客栈的银子都没了。”
方时锦一个小女娘孤身在荆州无权无势,连银子都没个银子,更别说去贿赂人了,举步艰难,做什么事情都受限。
“那...三姐你怎么办?你今晚住在哪儿啊?”方知韫的手没有松开,她忧心忡忡地瞅着方时锦,“三姐,你去问问别人借点银子吧,你不能去住在庙里,你长得那么好,那些泼皮无赖指不定会在哪儿藏着算计你,他们偷窥于你的美貌,...不行,三姐,你找人借银子,咱们先度过这难关...你不能在外面住着,之后还要一大笔钱,多借点,以防未然,要是...要是我真的没办法逃脱,三姐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银子是小事情,还可以赚,要还是被那些畜生玷污了,那就是亏了自己的,有些事情不可逆啊,现在爹和母亲都不在了,连我姨娘都不见了,三姐,你要好好保重。”
她愁苦着脸,说出的话句句诛心。
“三姐,以后...以后就你一个人了,大姐找不到,你就孤家寡人,你要好好的过。”
方时锦顾不得什么,她透过栏杆紧紧地抱住方知韫,“三姐就一个亲人了,你是三姐最后的亲人,三姐会想法子帮你,别害怕,你说的对,有些事情不可逆的,爹娘没了,我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她颤抖着。
“对啊,再也见不到爹和母亲了,爹之前还有心你我,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只希望三姐你能够好好的。”
方知韫的话一瞬间将方时锦带到了之前,那是出事前几天,方父忧心忡忡地跟她说话,神色却在外面神游。
“以后...你和知韫好好的,你大姐那边我会想法子,你别担忧。”方父说着,他的眉目冷峻了起来,“时锦,你是好孩子,知韫年纪小,很多事情你别和她计较,她就是小性子多,没什么还心眼,以后要是我和你娘还有你姨娘出了什么事情,你多担待点,照顾一下妹妹,如果我们真的出事请了,你就是家中的长辈了,你得要照应着妹妹,我们没了,你们要相互扶持了。”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地护住妹妹。”
说完这个事情,家里就出事了父母兄长没有一个幸免,她们姐妹却逃出来了,从那日之后,他们姐妹不再是那个方家的人,只是方时锦还是将父亲的话记在了心中,她是真心将方知韫当做至亲来对待。
“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的。我就算...”
“三姐!”方知韫连忙阻止方时锦,“三姐,你不会想做那样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我还没想好。”方时锦有一阵失神。
“那就好,没想就好。”方时锦松了一口气,“我只想姐姐好好的。”
“什么方法,你说说,我不会做的。”方时锦抓住了方知韫的手臂,询问道,“到底是什么方法,知韫,你想不想出去,我参考一下,说不定有别的方法呢,多一个方法多一个希望。”
方知韫双手紧紧地扣着方时锦的手臂,“也对,也对,多一个方法多一个希望,我们得要好好商量。”
她不断应声,“三姐,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牺牲什么,所以第一个方法是完全不可行,我以为你刚刚要这么做。”
“到底是什么方法?”
方时锦实在是不耐烦她的前调,打断了话。
“是这样的,三姐你和我和那些丫鬟关系还不错,我就怕你脑子一冲,你顶替我,让那些丫鬟隐瞒了你我,身份对调,那样你受苦了,不值当,我们肯定还有完美的方法,一个让我们两个都逃脱的方法。”
她们是江南人,吴语软侬,声音轻轻的,哪怕是激动时大声呼喊,也如同是猫叫一般,而方知韫从小被娇养着长大的,要不是经过父亲这档事,大概这辈子都是被人捧着的,一辈子不愁吃喝,不会经历这样的事情,而在遇到李钰之前,她也是被方时锦惯着的,自然吃不上什么苦,可是落到了李钰手上,她将前半生没吃过的苦都吃过了。
可她还是没有学会市井,大声嚷嚷。
她说得认真,在激动的时候脸颊红了起来,寒冷驱散了,只是激动归激动,她还是克制住声音小声地说着,生怕被周围人知道。
这样的事情被人知道,定然会有人不服气,到时候又得闹了。
“这不是法子。我们还不知道李家的人是怎么样的。”方知韫否认了“对了,还有一个法子,或许,或许可以,三姐,你去做点好吃的送给衙役吧,你长得好看,衙役肯定会对我好的。”
方时锦长得好看,是明艳的美,这还源于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就是明艳的美人,年少的时候还有些名头,方时锦就是继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