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遭罪了。”

    方知韫的脑子晕晕的,她见到方时锦的时候脑子没有反应来,只是知晓有人看她了,直到苦涩的药到了口中,她才有了实质感。

    “三姐,我好疼啊。”

    方知韫以前喝药都会恶心犯吐,她每次都要呕出来一些,可是她现在遭罪了,身体不好,但凡不喝,指不定会有什么后遗症,比起难喝,她更想要健健康康的,她夺过了碗一口将剩下的药喝完。

    在审问时她受了衙役的鞭子,身躯上又多了好几道鞭子伤痕,身子不能乱动只能趴着,腿又是娇贵的,连站都站不来,腿上的伤一直没有好透,伤口拖拖拉拉地愈合,反反复复恶化,强行走动只会加深她腿上的伤,她长期躺着身子已经麻木了,侧身躺着也不行,身体不仅仅会会压着腿,又疼又麻痛的感觉让她焦灼,这样是最难熬的。

    之前在家中虽然遭受蹉跎,可还是方时锦来搭把手的,现在就跟顿刀子割肉,有心无劲。

    方知韫被灌了一碗的药,她也不着急去拿蜜饯,手堪堪地拉着方时锦的衣袖。

    “三姐,我真的好疼啊,三姐姐,你救救知韫吧!”眼泪一大颗地往下落,“我去的时候娘子已经没了,我和这事情没有关系的,我连走路都快不能走了,我怎么可能杀人,他们...”

    她哽咽着说话,一说到这些事情,泪珠子是一批又一批地往下掉落,越发的激烈,根本收不了,委屈在见到亲人之时更甚,她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就被当成了重点怀疑对象,还遭了这样的苦。

    她恨啊,当初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等着方时锦,为什么就被银子和几块糕子给吸引走了,要是没有这些,她哪会遭受这样的苦楚。

    “我才不会回杀人,我根本杀不了,我杀不了她的。”

    方知韫拉着方时锦的手不肯放,右手虚虚将被褥打开,说是被褥,其实也就是一层薄薄的棉絮,这还是看在方知韫的重伤上,才给了这么一条。

    方知韫的腿虽然还能够行动,可那也是勉强,走一下路都疼得不行,而在早上她跪了,这造成了她腿上的伤更加严重,到最后还是别人架着过来,抬脸面全无。

    可比起面子,她更害怕疼痛。

    方知韫的膝盖处红肿,小腿延伸到大腿上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痕,这个伤痕没有好透,伤口还泛着粉红色,隐隐约约有血色。伤口的外围还有零零散散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疤了,有的却还没有好,有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新旧伤□□叉在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害怕,你将这些事情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别害怕。”方时锦轻轻地拍着方知韫的肩膀,很轻柔,“他们不会冤枉你的,你忍一忍,忍一忍。”

    方知韫听懂了,她泪眼婆娑地拉着方时锦,“我知道,三姐你最好了,你一定想法子救我出去,我一个人真的没办法在这里生活,李家...”

    她哽咽了,李家对他们这样的下人会好吗?肯定不会,这事情出了后庄子的人被主家厌弃,而她被列入嫌疑人的行列,李家要是气性小的,指不定要怎么折磨她,左右都不是什么好去处,她必须要脱离那个地方。

    可是她的死契握在了李家,就算李钰死了,这些死契也会被李家接手,她一个下人被拿捏,想要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那时候她是真的逃不掉,她必须要在这段时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