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跑吗?”
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明明她只与无画见过一次面……她突然恨自己,为什么进入暗道的时候没有想起她?为什么当初不带着她一起走?原来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冷血……

    “那尸体呢?”

    这是南安第一次不再强势,面对文肆的询问,他居然没有勇气说出来。

    “求大人告诉我,尸体在哪?”文肆的脸颊早已湿润,语气却异常平淡。

    “你没必要知道。”

    “她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我最有资格知道!”她提高了音量。

    南安垂下眼:“娄隐虐杀她之后,娄氏的数十匹军马从她身上踏过,当场毙命。”

    文肆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她快要窒息:“原来你全程都看见了。”

    以南军的实力,打过娄隐的人不在话下。若没有南安的这些计划,没有金木两宫的恩怨,无画怎会是这般下场……

    她苦笑着,止不住地抽泣,背后的伤口一阵阵疼起来。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似乎就没一天安宁日子——成天成天干着苦活,给木宫当奴隶;被冤枉是细作,又是一顿毒打;总算洗清了嫌疑,又亲手杀死了同伴。

    竹桃虽是金宫的细作,可她从未害过人。文肆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你可知道,竹桃是无画的姐姐?”

    南安紧皱眉头,看上去全然不知情。

    “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都拿人命不当回事吗……”

    南安深吸一口气,不免有些嘲讽:“你动动脑子,竹桃是金宫的奸细,我有什么理由不杀?”

    文肆的嘴唇还残留一丝血色,她弯起嘴角,笑得那般无奈,又像是自嘲:“也是,不能因为一条命,就把木宫害了……”

    南安满眼写着无奈,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却让他起了鸡皮疙瘩。

    “我本也是金宫的人,你为何还要救我?”

    南安侧着头:“因为你还有用。”

    3

    “因为我还有用。”文肆重复了一遍。

    是精通地势的用处吗?还是文府千金的身份?

    现在的自己,跟现代的那个自己似乎一样,整日忙碌,只为了活下去而已。过去那五年她就像行尸走肉,找不到任何活着的意义——或许意义就是活到死去的那天。

    文肆的头重新靠回枕头上,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你还需要我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南安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想走,我立刻放人。”

    “你要是真想放我走,就不会再从娄隐手里把我救回来。毕竟他再暴虐,也有金宫的宫主罩着我。”

    他有些不悦:“看来你很想回去啊?你可别忘了,是你朝我跑过来的。”

    “金却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一定很听他父亲的话;所以他父亲叮嘱他的事情,金却一定会刻在心里。如今娄隐入牢,我更是恢复了自由身,在金宫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回到木宫受罪?”

    “文肆!”

    南安动怒:“我好歹救了你,你怎么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

    “可你救我之前,不是先把我当成了筹码吗?哦不,是我一直都是你的筹码,你利用我的身份设计了一切帮你拿到毒樟木;还有肖之垚,堂堂宫主都能被你控制,你们都骗了我……”说着她又红了眼睛。

    “肖之垚那个浪荡子,金却根本瞧不上他,他跟我合作一来为了解药,二来,我能帮他洗清嫌疑,否则被关进牢的可不止娄隐一个。如今肖之垚拿到解药,我与他的合作也中断,”南安的手撑着床边,身体朝她伏下去,“你如何确定,他不会把你卖了?文肆你可别忘了,你精通地势的能力,是我告诉他的。”

    他靠过来的一瞬间,文肆感到的是害怕,比第一次见到他是还要恐惧数倍——那次恐慌是因为南安对她的一无所知,而这次,是因为了解颇多。

    文肆清晰地感受到,南安已经死死抓住了她的尾巴,牢牢掌控在手里。

    南安一声冷笑:“你还不知道吧,娄隐将箭刺进你身体之前,在上面沾了樟木粉,而他的血里含有一种极炎的热毒,与毒樟木的毒性相匹配,融合后会给人极大的灼烧感,更有甚者,能亲身感受到被活活烧死的痛苦。现在,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她抿紧了嘴,眼泪不停地流。那日她刚中毒的时候,就体会到了强烈的感受……

    南安瞧着她的样子,慢慢勾起嘴角:“还想跑吗?”

    文肆攥紧了被子,摇摇头。

    “不错,那便好生待着。”

    东枝这才跑进来,见她仿佛魂丢了的样子:“南大人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好生休息。”

    东枝有些疑惑:“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好话。”

    反正也是逃不掉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体内的毒。可南安说的热毒到底该怎么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