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的新闻媒体么,应该能吧?

    夏洛特把最后一个人绑结实了扔到地上,拍拍手,走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流行疯病?都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说实话,事发突然,就连赫洛自己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味来。远处的人群都瑟缩着不敢靠近,十分惊惶的样子,她指了指耳麦:“回头给你解释,我们得先把这些人给处理了——厄惟,‘墙’可以解除了。”

    “你应该谢谢我。”厄惟不紧不慢地得瑟了一句。

    “谢谢你,宝贝。”

    厄惟挂断了电话。

    赫洛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头前所未有的大。

    天鹅湖大道虽然不算最最最繁华的区域,但也处于市中心,这里的房价、地价都很高,商业繁荣,人群密集,是武力警备最严密的场所。

    事到如今弄出这样的大场面来,如果放任媒体添油加醋,等到舆论发酵起来,别说她们几个,加上议会、司法局,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这还是大选前夕!

    她越想越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心道这个该死的T-01,等她有朝一日真的逮到它了,一定让它不得好死。

    夏洛特宽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说:“多大点事儿啊,你放心,只要执勤流程没问题,没人会拿你是问的,就算真针对你了也大多是吓唬吓唬,鸽派肯定会保你啊,现在这个时候谁不想多争取一下啊?”

    “话是这么说。”赫洛欲言又止。

    夏洛特是个心思很单纯的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她无关,赫洛并不想把对方卷进自己复仇的私事,平白添出许多麻烦。

    “算了,反正你有麻烦再找我就好了。”夏洛特也不在乎,对于自己决定要相信的人,她就从来不在乎对方是否有所隐瞒和退避。她转头吼了两声疏散不力的巡警,直接冲上去帮忙了。

    “……”

    有一股平白的愧疚突然涌进了赫洛的心里。

    银龙道:“或许你应该告诉她,毕竟厄惟已经知道T-01的存在,你隐瞒夏洛特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赫洛轻声道:“自己发现和被人告知,不一样的,银龙。”

    “你们人类所说的那种保护欲吗?克制地保守秘密,让所有潜在的危险集中在自己身上。”银龙说。

    赫洛沉默了片刻,说:“或许吧。”

    她想起了自己的日历,就在几天后,她就要在鹫都和吉赛尔·维奇私下会面。

    那把强大而冰冷的弓,那把杀了她的父母的弓,那把曾经在她童年的噩梦中反复出现无数次的弓和森寒的箭影都即将成为现实,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出现在她的人生里面。

    这种残忍而冷酷的事实,除了目睹过她家覆灭惨状的海文和她的父母,是没有人能够切身理解的。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必要浪费时间,把自己注定向死而生的命运摊到无辜者的身上?

    她一个人也可以,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唯一被允许擅长的事情就是杀人。

    ……不是吗。

    赫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都是厚厚的枪茧,仿佛在这一眼中也同时看见了自己过往被鲜血与伤疤浸透的岁月。

    就在这时,那个身影突然又折返过来,温暖的大手抓住她的,举起来疑惑地翻了一圈。

    赫洛抬头对上夏洛特的视线,对方满脸迷惑,又检查了一遍她的手,说:“没受伤啊?你在看什么,哪里有问题吗?”

    赫洛噎了一下:“没有,我只是发呆……”

    “那有什么好看的,手上除了茧子还能有什么。”夏洛特松开她的手满不在乎地道,笑嘻嘻地勾了勾同事的肩膀,“别愣着了走走走,这么大事多有意思啊。你能想象那群该死的老东西听说流行疯病复发后会有多目瞪口呆和紧张害怕吗?我都迫不及待了!”

    那个瞬间,赫洛突然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短暂失调的呼吸。

    “夏洛特。”她睁开眼,认真地说,“我有一个更有趣的故事,你想听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