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病假是给闲人提供的，我相信您不会甘心堕落至此。”夜莺并不客气，从电脑包里抽出部门加密笔电，此人当助理时贴心周到不逊于张林，甚至还随身带了一张床上折叠桌子，在海文强忍笑意的目光中摊开在了赫洛面前。

    “……”

    赫洛无力地注视着天花板：“夜莺，有时候我真想拆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的全是零件。”

    海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老大！开心点~”玫瑰扑上来高兴地摇尾巴，从夜莺那儿接过衣服放进病房的衣柜，顺便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变出一颗又大又圆的奶糖，“吃点甜的心情会好，老大？”

    “她现在还不能吃硬质食物。”海文笑着走过来，接过了那颗糖，冲玫瑰眨了眨眼，“给我吧，我爱吃。”

    玫瑰：“哦！好的，没问题，哦话说女士，我可能得拷贝一份代理人的体检报告发回巴别塔，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她很快跟着海文走了出去，两人把病房门顺手带上了。

    安静的病房中，夜莺回头确认一眼，而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两人对视了一会，赫洛点了点头。

    “好的，那么是这样的。”夜莺低声说道，“由于狮鹫和IFB部分员工的泄密，您与人一同闯入塔尔塔洛斯的事情已经在贵族圈层中小范围地传播开了。但昨夜海文女士动用弗洛狄恩家族的权限，将这件事的影响压到了最低。另外据我所知，现在西门先生应该已经派遣人手，正在进行灭口。”

    “那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赫洛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西门在干什么？”

    “他的助手，ZHANG先生告诉我的。”

    “嗯……”赫洛想了想，“塔尔塔洛斯的情况如何，狮鹫呢？”

    夜莺一条一条地道：“塔尔塔洛斯内部发生的事情，目前还处于严格的保密状态。西门先生虽公开了老布莱克与大卫·布莱克的死讯，却没有做太多的解释。他似乎想要将沙维尔·布莱克女士从精神病院接回来，但此事阻碍重重。至于那台名为‘初星’的智械，夏洛特女士对它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趣，想必无论如何也会挖出一些残骸来。”

    “至于狮鹫。”他顿了顿，“我对此表示遗憾，但暂时不能处死她。”

    赫洛示意他说下去。

    “狮鹫与乌鸦的地位不同，她不是私生子，而是卡文迪许的正式成员；另一方面，她手下的产业链过于庞大，并非通过铲除一人便可轻易瓦解，在缺乏确凿犯罪证据的情况下，建议从长计议。”夜莺皱了皱眉，“最重要的是，她对弗洛狄恩的指示相当配合，而且……”

    “而且？”

    夜莺：“而且，她昨夜通过加密邮件，告知我和玫瑰：如果能复原‘初星’的功能并为萨拉·布莱克正名，她愿意最大程度地和我们合作。”

    赫洛的神色终于严肃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话她都早有预料，那么这一句计算之外的误差，便压根找不出任何可以解释的源头。

    “理由？”她坐直身子，此时病房大门也再度打开，玫瑰和海文走进来，安静地等着他们结束对话。

    “据她所言，有两点原因。”夜莺道，“第一，幼年时期，萨拉·布莱克救过她的性命；第二，她最近正受到来自卡文迪许家族内部的极大针对，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智械作为帮手。”

    ——从塔尔塔洛斯出来后，灯光全灭的空旷家中，狮鹫面无表情，咬紧绷带，一遍一遍地抛掷着掌心的骰子。

    屏幕上，左半边是CivCore代理人总办的私密邮件地址，一封言辞简练的邮件已经拟好，正待发送；右半边，是一条来自备注为“美神”的讯息。

    【美神】：狮鹫，你对萨科达里太过放纵，家族不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美神】：还记得你是谁吧？

    【美神】：如果杀不掉该杀的人，你和你父母的下场不会有任何区别。

    她恶狠狠嗤笑一声，齿间挤出的气又轻又快。

    【狮鹫】：知道了

    【狮鹫】：杀掉萨科达里是吧？

    【狮鹫】：老规矩，给我点时间。

    这阳光是如此刺眼，就连厚重的窗帘都遮不住它硬要穿透而过的光芒。

    下雨，阴雨连绵，瓢泼大雨，什么都好，阴沉与孤寂在这里才是常态。

    你能保证自己活到明天么？

    就算活到明天，你会期待一个万中无一的晴好天气吗？

    稳定的生存与玄妙的转机，化作那颗骰子的表面，她不断掷握，不断期待一个上帝降下的答案……

    ——到底，要选哪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