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幼体的胸腔炸开一团团血口,但居然没有任何一个洞中出现了心脏!
可是来不及了,它已经硬生生将头扯断,残损的躯干像一摊有生命的烂泥那样迅速从掌心之下游走了!
“**!”赫洛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骂了什么,凭直觉追击射杀而去;而它的速度实在太快,银龙跟上报的每一个坐标都姗姗来迟,最后只好道:“判断为爬行纲蛇目畸变,它的心脏在体内滑动,建议轰炸——”
没弹药了轰炸什么啊?!
赫洛果断翻身上台,将雀斑和厄惟保护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见此,瓦洛兰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就在此时,荷鲁斯之眼捕捉到了幼体的行进路径,并随之定位到可能目标。
那是在整个祭祀场黑暗深处的、从始至终未被注意过的,一个十分隐秘而安静的角落。
浓厚的黑暗被拨云见雾,角落的铁笼之中,男人双手被绑,低垂着头颅昏倒半躺。
……
西门。
赫洛瞳孔骤缩,举枪的手竟有瞬间的不稳。
幼体以飞檐走壁的姿态扑向铁笼,接近这个它捕猎成功概率最大的、柔弱无力的猎物,霎时碰撞,铁笼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铁笼之中,西门很难受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蜷起半身。而后,他睁开眼,迎上一张狰狞渴望的血盆大口。
那腥味扑鼻而来,利爪攀上铁栏,在残留黑雨的滋养下,这只小怪物正以可怕的速度拔节生长,这是人类不具备的短成年期优势。
他缓慢地喘着气,眯起眼睛,艰难地唤醒自己的神智。
……他是被教团追击时,误入一间古怪的房间被困在里头,而后见到了赶来的瓦洛兰……他们气氛剑拔弩张地“聊”了一会儿,然后,瓦洛兰就把他弄晕了。
西门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他在暴力行为这方面都没有任何天赋可言,即使他成年后握力足有60kg,身材相当不错,说到打架、开枪,他也还是毫无热情……更别提和一只长得非常恶心的畸变体近距离搏斗了。
瓦洛兰,如果并不想他死,那么,是想干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模一样地浮现在赫洛的脑海,她百分之百确信,瓦洛兰这个疯子如今唯一的判断标准就是萨拉,因此绝不会轻易伤害萨拉的孩子。
可如果是想引诱她离开祭台、调虎离山的话,也说不通,因为厄惟同样是萨拉的孩子。
“他想干嘛?”赫洛冷静下来,轻声骂了句。
“两种可能性比较高。第一,他根本不打算控制局面,西门或厄惟死掉任何一个,都不会让他失望。”银龙说,“第二,西门身上的确有他,或者说那个‘小畜生’,需要的东西。”
“赫洛,”他问,“恕我直言,你曾给过西门任何与红源有关的东西吗?”
“我又不是疯子……”赫洛无语到额角抽筋,那铁笼撞得一声比一声响,西门已经完全醒了,她早就调整好姿势,随时可以在五秒内冲过去,“他是非抵抗型基因,红源会让他——”
等等。
……
西门是非抵抗型基因。
这个念头从心尖划过去的那一秒,赫洛感到冷汗唰地滴落侧脸。
——她能确认幼体没有污染性吗?
那东西的人类基因到底占比多少呢?
退一万步说……曾发生在老布莱克身上的事,有没有可能——
她猛地一咬牙,从剩余弹药中抽出半管丢给厄惟,而后像风一样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阴影上方降下一条巨大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拉开雀斑,裹住了正闭着眼平复呼吸的厄惟。
“……”瓦洛兰喃喃,“你们两个,谁能延续我的血脉?”
雀斑第数不清第几次被摔到地上,彻底气疯了:“嘶!这群疯子……!”
湿润的掌心之中,厄惟慢慢地睁开眼,平静地看向瓦洛兰。
她的刀伤被固定住,植入的生命体征维持系统正竭力维持着躯体运转,在瓦洛兰尚且不打算伤害她的前提下,暂时确实还死不了,甚至还生出了一些虚弱的力气。
“你……”她断断续续地说,“想再见一眼,萨拉吗?”
这句话的重音咬字很奇怪,咬在“萨拉”上,而魔猫立刻就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智械安静地启动了程序,而瓦洛兰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你不明白,我有多么想再见一次她的绿眼睛。”他叹息道。
厄惟也缓缓地笑了,而后说:“那,那你应该,看一看,大卫……他的眼睛,是,是绿色的。”
——铁笼上方,赫洛起步跃上墙壁,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