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
    半个小时以前,塔尔塔洛斯核心。

    “瓦洛兰,这个**……”雀斑抬起左轮,一边一枪,把暗处虎视眈眈的畸变体打成了死尸。昏暗的灯光下,她脸色照旧苍白,不过还算精神。

    厄惟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她打量了一圈这个祭台式样的圆顶建筑,不置一词。

    穿过那墙,她们便被甩到了这里。

    ——不消多说,少了个人。

    魔猫立刻试着联系银龙去了。雀斑则慢慢地靠过来,清咳两声,解释着这地方的用途。

    据她所说,教团建立时,用‘提坦’创造了许多奇迹。那只吞噬了红源的畸变体,自从掌握了扼制普通卢米奈特污染的能力,便被教团当作神明供奉起来。普通人如果想要预防、抑制畸变,就会给教团上供,换取和提坦见面的机会。

    “提坦心情好时,就只吃贡品,然后帮助他们。”雀斑低头整理着裤腿上的灰尘,“心情不好么,如你所见,这里和火葬场的区别也不大……提坦吃东西,向来比火烧还要干净。”

    “所以这里是‘交易场所’?”厄惟声音有点沙哑。

    雀斑嗯了声,指指远处的黑暗,那儿正有隐约的人影晃动——除了她们,还有别的活人。

    “厄惟……!”老布莱克在见到女儿的一瞬间艰难地呼唤起来,他正死死拽着大卫的脚踝,狼狈不堪地趴在地面,显然是已经无力站起。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很难想象那两滴鳄鱼般的泪水是如何落下的;除此以外,躯壳不断地收缩、膨胀,幅度很小,却像个即将爆破的气球,尤其是肚子,已经大得有点吓人了。

    厄惟安静地盯着那块隆起,半晌,道:“又添一子。恭喜。”

    大卫满脸通红地喝止:“厄惟!”

    厄惟凌厉地斜他一眼,淡淡笑了。

    “妈妈在世的时候,”她平静地陈述道,“不断地为了家族,为了他的私欲,抽血,化验,做试管,生孩子。老布莱克,这一切只是因为你是个低劣的非抵抗型基因,而渴望她来为你创造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大卫,我的哥哥,你这么恨我,只不过是我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

    “别再说了!!”大卫猛地向前一倾,仿佛想揪住她的衣领,可咬牙切齿地不敢动手,“你是神选中的孩子!妈妈的一切都留给了你!基因,财产,家族地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啊,你确实该在我出生时就掐死我,只可惜被管家发现了。”厄惟呼了口气,有些惆怅,“如果那样的话,我会早早地变成宇宙的尘埃,而不用度过一个煎熬的童年……一个在暴力压迫中长大的小孩,能平心静气地祝贺父亲老来得子,不该褒奖我吗?”

    魔猫虽联系不上银龙,却抽空回来夸了一句:“代理人,你今天的社交时长进步巨大,我为你感到骄傲。”

    大卫愤然而无力地在半空挥舞着手臂,泄气般一脚踹开老布莱克的身体。

    就在这时,众人的头顶传来一股阴沉的长响,极其突然。

    几人抬起头来,登时脸色精彩纷呈——只见整个穹顶浮现出星点的蓝光,建筑物像软肉一样涌动起来。

    紧接着,那表层骤然爆开,千万个细小的喷发洞口倾吐出糜烂的汁液,简直像倾盆大雨一样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我*!”大卫慌张地向边缘跑去,可四周的墙壁也滋生出不详的气味,他猛地转身,拽着老布莱克向中央祭台移动;厄惟照旧冷淡地木着脸,轻轻松松地将身型差不多的雀斑打横抱起,轻盈地向中间跃去。

    液体喷薄而下,厄惟灵敏地把雀斑往祭台底下一塞,而后回身拿枪一指,生生将大卫和老布莱克逼停在半道。

    “塔尔塔洛斯就是提坦,提坦就是瓦洛兰。瓦洛兰不会做无意义的事。”魔猫说道,“厄惟,我建议你立刻执行击杀程序,显然这‘雨水’是为新生儿准备的。”

    他们的眼前,老布莱克的肚子已然越来越大,他的衬衫扣子全部爆开,露出狰狞生纹的皮肤,像是孕妇怀胎十月过后最艰难的那一时刻——不,不,显然比那还要大!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人类!

    “……厄惟!”

    那种混杂着提坦血液的雨水,与老布莱克本就苦于支撑的皮肤发生了剧烈的反应,那想必是种非人的痛苦。

    她的父亲那样挣扎着,以极度狼狈卑微的姿态祈求:“别这样……不要这样!”

    “……”厄惟愣了愣,莫名其妙地来了句,“耳熟。”

    “耳熟什么?”魔猫不解。

    厄惟缓了缓,而后摇摇头。

    她只是觉得,自己第一次被当众罚跪罚饿的那天夜里,好像说过与之一模一样的话。

    “你就死在这里吧。”她很理智地接受了魔猫的建议,而后举枪,扣下扳机。

    ——可就在那一刻,变故陡生。

    只见大卫·布莱克如有预料般猛地向后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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