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是气呼呼地朝着电脑屏幕发火,实际上压根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些话——厄惟可以拒绝西门,但她很难拒绝赫洛,因为她实在太忙了,而现在唯一一个有空帮忙调查“V.S.”真实身份的人只有萨柯达里!
于是键盘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厄惟大约花了十分钟才从那浩如烟海的原始数据库里找到白鸽一号和瓦洛兰的通话记录,花了0.01秒拷贝,而后又花了十分钟来掩盖她曾经访问过这个数据库的事实。
不同的代理人职责不同,作为整个圣凯利托最核心的强势部门,IFB则拥有最接近“塔”的数据权限。“塔”的运算量太大,平时基本处于休眠状态,因此这间办公室便成了理论上全国权限最高的中心地盘,不过厄惟最近觉得她宁可躲进贫民窟的泥潭里打滚。
叮咚。
【IFB-厄惟】:[莉莎&瓦洛兰–通话记录/密/04187513.zip]
【IFB-厄惟】:好了。
等少女在毛毯中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后,赫洛回复了。
【CC-赫洛】:感谢。
【CC-赫洛】:假如V.S.真的是深渊教团的人,我会查清关于祂的一切。
【IFB-厄惟】:他。是个男人
几秒后。
【CC-赫洛】:[/OK]
啪,厄惟把键盘往前一推,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毛茸茸的毯子里,好让那些接踵而至的U盘以虚假的形式从自己跟前消失。
然而她的鸵鸟式逃避失效了:口袋里的手机就在此时不早不晚地振响了铃,让代理人又不耐烦地吐出一句拉长了调子的“啊——”,暴躁无比地接通了电话。
然而。
就在对方说完第一句话后,厄惟·布莱克顿时僵在原地,她的目光从黑屏的显示器上掠过,直勾勾盯着那张与兄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电话那头,老布莱克,她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正纡尊降贵、拼尽全力,用尽量亲切的语言吩咐道:
“厄惟,我联系不上西门。”
“告诉他,”掌权者的指令仍旧高高在上,一如童年噩梦中循环反复的低语,“玩够了就滚回来,我不希望他缺席下周的晚宴。”
“即使那是萨拉的忌日。”
.
Adele候客厅,大王乌贼和银龙联网,将所有通话记录都整理成册,把其中的关键信息输入电脑。根据这些信息,雀斑和白鸽对“瓦洛兰”的形容很准确:
男性,单身,四十岁上下,老婆重病,为教团工作至少十余年;性格谨慎,行事隐蔽,但对命运悲惨者同理心极强。
他似乎掌握不少教团的核心机密,在通话中数次提及“提坦”与其习性,对这只被正式命名的高级别畸变体了解颇深。
“三秒前,IFB‘魔猫’与我同步了信号源,瓦洛兰的地址位于风城西南部的一座荒野山谷。”银龙的模式被调成了扬声,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它,“不过那座山谷远离市区,曾是危机时代的乱葬岗,不属于管辖范围。如果您打算前往,务必做好万全准备。”
“圣诞节就在眼前,节后两周都休想抽出空来,今年政坛变动大,年末非常忙。”赫洛说,“速战速决,我后三天的工作安排是什么?”
“三所能源厂的例行查访,四场会谈,另外年终总结的修改意见需要您审批,大约需要抽出两个半小时。”
“畸变频率呢?”
“稳定,自从发现Y-10的隐患后警署全面改进了工作方法,目前一周大约只有2-3起,若非意外,BD代理人完全可以应对。”
“大后天晚上六点出发。”赫洛拍板道,“约夏洛特明早开会。”
西门皱皱眉:“你一个人去?”
赫洛看了眼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雀斑:“还有她。”
银龙说:“还有我。”
“赫洛,”海文架着二郎腿,仰靠着沙发,闻言似乎不是太赞同,“你的目标是狮鹫,至少应该在得到她的确切信息后再行动,否则万一一场空呢?”
“我进火种基地的时候也没有乌鸦的消息,但他就是出现了。”赫洛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直觉。”
海文骂了她一句:“直觉直觉,又是直觉——直觉根本没有任何可靠的科学依据,把你的命看得重要一点!”
她瞪了一眼赫洛,又瞪了一眼西门,最后说:“下周一有场贵族晚宴,卡文迪许也会参加。等我找人打听好消息再决定。”
“……”
“下周一?”赫洛的神色微妙地变了,她瞥了西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