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赫洛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西门一眼,“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挺王八蛋的——你们说呢?”
“你可以骂我王八蛋!”海文发出一种接近尖叫的声音,“但我绝对不要跟他当同一种人!”
“呵,”西门冷笑一声说,“你以为我很想?”
“你才长得像狗,布莱克,你全家都长得像狗。”海文咬牙切齿地道,“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份耻辱——”
“那都是七岁时候的事了!二十三年了!”西门忍不住靠近手机,“你的心胸能比针尖更小一点吗?而且我是说你长得像蓝眼睛的金边,你不像吗?”
“要像也是普鲁士蓝更像,你、这、没、有、礼、貌、的——”
“够了!”赫洛把手机往后一撤,保证俩人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脸,忍无可忍地吐槽道,“三十岁?你们的心理年龄能有三岁吗?!”
两个金毛脑袋同时发出一声冷哼,把头扭向了旁边。
赫洛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脾气不算太好,但至今能对议院和司法局这种脑残聚集地保持良好的耐心,主要还有这二位多年以来见面就掐长期栽培的功劳。
赫洛无奈地把话题扯回了费娅卡的健康状况上,而海文和西门见她消气,都双双松了一口气。
可几句交流后,赫洛的脸色逐渐严峻起来,因为费娅卡的情况比阿布瑞安严重得多:她被乌鸦那一下毫无防备地摔到墙角,脊椎砸了个正着,目前诊断结果是胸腰椎压缩性骨折和多发性背部软组织损伤,虽然以塔属医院的医疗水平完全可以痊愈,但治疗过程中还是免不了一些痛苦。
小费娅卡听说自己大概要三个月不能自由行走,第一次委屈地掉了眼泪;不过海文刚才带着艾玛去见了她,那孩子见到艾玛平安无事,据说很快又高兴了不少。
但小孩子不懂事好哄,成年人就不一定了……总之把相关事宜交代完后,赫洛挂断电话时的面色非常非常的难看。
西门有些拿不准她的心情,事实上他也拿不准那个小孩的来由,只是觉得赫洛恐怕对鸢尾酒吧的一切都很上心,因此才忙着赶过来解释。要知道这件事海文瞒着就瞒着了,他这个跟乌鸦有合作关系的人如果也瞒着,万一未来某天埋的雷爆了,后果他不一定能承担得起。
赫洛看穿了他的想法,后槽牙微微紧咬着,克制着微笑解释了一句:“那孩子是戴维森从西部贫民窟的妓院里捡回来的,我们养了四年多了。”
“是个非常不错、很有前途的孩子,虽然对圣凯利托而言她什么也不是,但对我而言很重要。”她着重补充道。
西门冲她缓慢地眨一眨眼,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今天至少有一个选择做对了。
“其实,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他低声道,“在外面……我觉得你会喜欢的,现在,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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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其实从降生的那一天起,乌鸦曾经被带去教堂很多次。每一次对着神像忏悔,他都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蠢事。
因为他阴险、狠毒、狡诈、不择手段,杀过的人比大部分贫民窟婴儿活过的天数还要多得多。
在上帝的面前,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忏悔的必要吗?
如果忏悔就能消弭他的罪恶,那上帝广爱世人的传言也不过只是一个笑话。
上帝应该杀了他,用滚烫的剑,用烙红的铁,用教堂塔顶坠落的巨石,用彩绘玻璃高窗炸开的碎片……理论上说那个神有很多的机会,但祂一次都没有为此努力。那么神还是合法的吗?祂的存在果真有任何必要吗?
至少对Crow.C而言,教堂尽头伟岸的耶稣雕像,纵使再多传闻、神话,都比不上查尔斯·卡文迪许言语之间的点滴恩赐。
尽管这恩赐藏着毒素,有时也令人觉得如同诅咒……但它至少是个实实在在的恩赐。
对吧?
十分钟后,当他被一拳揍翻在CivCore地下一层的空旷走廊上时,天花板上刻画的《耶稣受洗》在模糊的视野中晃动了一下。色彩纠葛、融化,与线条混为一体,巨大的圆轮化成河水向下流淌,像是一个吞噬万物的血红深渊。
“咳唔!……”乌鸦吐出一口鲜血,他勉力睁开眼,右臂支撑着半身,从那双干净锃亮的皮靴向上,一路望见代理人活动的手腕。
他从喉咙深处咯咯笑了一声,嘶哑道:“你还是忍不住……要亲手杀了我?”
赫洛慢条斯理地在他跟前蹲下,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在我和‘大王乌贼’的对局中,它赌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