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猫的眉头有点耷拉下去,她便把逗猫棒收了回来:“不过你也可以是个例外。”
“……”
男人有点不满。她清晰地看到西门的脸上露出了那种被耍时介于愠怒和委屈之间的情绪,尽管这一切在那张写满了性冷淡的精英脸上都极其难以察觉,但他很不客气地皱着眉,俯身过来在代理人嘴角索要了一个很轻的吻。
“你和路纳·亨特分手了吗?”他问。
“……”赫洛盯着他,数秒,忽然笑了一声,“你亲都亲完了才问这个啊?道德水平是不是有点低下。”
不过没等那张漂亮的脸再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代理人抬手按住西门的后颈,往下一压,闭上眼跟他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对方的嘴唇还是很软,和这五年里偶尔出现于梦境中的触感无比相似。
这个吻大约持续了片刻,但很克制,流连即止。
唇瓣分离后,西门愣愣地在原地盯着她,那个日理万机的脑袋大概宕机了几秒,但很快随着笑意一起恢复了生机。他道:“你们不是恋爱关系,对吗?”
赫洛没有反驳这一判断,但她的心思并不全在这上面——
她和ZHANG助理分开才没过几个小时,西门却一刻不让地赶了过来,这么着急,并不像是布莱克惯常冷淡矜持的作风。这个人虽然顽固偏执,却不会轻易为了谈情说爱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审委会和家产足够他忙得脚不沾地,感情的事更应当静静等候、顺水推舟。若非如此,他不会在得知她和王蛇的关系后还保持了如此之久的耐性。
西门·布莱克向来是一个行事举止有分寸的人。他不会莫名其妙忽然送花,只为了“没看好手下”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更何况乌鸦哪里算他真正的手下呢?
于是那只手轻轻摸了摸西门的下巴,代理人沉着地打量他的面容,轻声道:
“你今天来,还有第二件事想和我说。”
“是什么?”
——那一刻,刚生起的笑容又悄然无声地从西门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往日寻常的冷静与近乎刻板的理智,赫洛知道,她猜对了。
他搭上赫洛的手腕,浅金色的额发三七分梳向斜后侧,那双沉着的眼睛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暖黄的灯光之下,说:“我不希望你生气。”
他皱起眉:“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赫洛。乌鸦在绑架艾玛的时候对你的亲人和朋友造成了伤害。”
死寂。
而后赫洛骤然色变,扣在男人后颈的掌心些微用力,力度近乎于掐。
那一刻,西门绝不怀疑——绝不怀疑,他无比清楚地,从赫洛的神情中读到了一种熟悉的杀意。
那种尖锐的情绪被掩埋于柔软的假面,时刻都会如同利刃穿刺而出。
“很好。他们在哪?”她的声音异乎寻常地温柔起来。
“……呵唔。”西门感到窒息,有些气喘,但他毫不退后,坚持着与赫洛对视,难受却清晰地一字一句道,“在医院,市中心塔属医院。”
“512病房。”他打开手机,划到某个联系人页面,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下一秒,赫洛在屏幕上看见了阿布瑞安·萨柯达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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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别过来。我说了别过来!”阿布瑞安躺在病床上,不耐烦地对着张林的手机疯狂摆手,这老头的恢复能力超乎寻常,他那颗心脏的旧疾严重,却十分神奇地异常顽强,到了连头发花白的主治医生都为之震撼的程度,“得了,我根本没见到那家伙……我只是不小心情绪上来了!你再说下去我又要生气了,赫洛!”
“爸爸,我告诉过你,你生病的话我会一周回来探望一次,”赫洛牙尖嘴利地回击道,“直到你被我烦死为止。下次这种事让戴维森去追好吗?那家伙一身腱子肉练着也是练着!”
“行了行了我不想看见她。”阿布瑞安把手机塞给张林,但刚说完又猛然想起来什么,夺过手机又大声喊了一句,“过两天有大暴雪,给我多穿点你这该死的小混蛋!别穿那条薄衬衫了!”
张林微笑着听他俩仿佛永无止境的语言攻击和夹枪带棒的关怀,心道这两人感情真好,不过性格也一个比一个难搞,没想到老板这种童年不幸家庭破碎的苍白帅哥居然眼光这么独特,啧啧啧,看来自己对爱情的理解还是太过于浅薄……
“叔叔。”病房门被推开,海文看起来刚从隔壁实验室出来,只匆忙换了条新的白大褂。她扫了一眼张林,问了声好,目光又移到那个手机上,脚步陡然一顿。
“——海、文?”赫洛在那头阴森森地道,“请问是那位把这么大的事瞒着好友的尊贵的生物学博士吗?”
“……”
海文看起来转身就想逃,但她还是咳嗽两声忍住了。从阿布瑞安手中接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