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贤山庄究竟发生了何事,桑凌嘉将鼹鼠掩去,只说不知尸体为何齐聚山庄,邪性玉佩被她拿到手后,尸体们就都倒地不起了。
“尸体们会不会就是为了追逐这块玉佩而来?”知县大人问道。
“大人说的很有道理。”见知县自己会脑补,桑凌嘉自然跟着附和。
不多时,尸体们都被各家领回重新下葬。桑凌嘉忙完后,想起有个伤员躺在自己住处,婉拒了县令的邀约,回到小院。
赵星朗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辰时。衣裳被扯开,心口处贴着一张黄符,整个人趴在床边睡着,右手小臂插在一个小型米缸中,拔出来一看,整条手臂青黑色已经消散不少,而与皮肤接触的糯米已是漆黑。
他自己动手,将已经泛黑的糯米掏出去,重新搅动米缸中的糯米,使米变平整,再将右手臂插进去。
桑凌嘉推开门,看见赵星朗在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百无聊赖地舀着米玩,见人已经醒了,还自己给自己换了糯米,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真不错,一个合格的病患就得会自己换药。
赵星朗不好起身,只能虚弱地笑说:“道长,感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看着满屋送来的谢礼,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我家并不在定河镇,事出突然,我身无长物,实在难以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桑凌嘉怕他又要提他的以身相许计划,说:“酬金翻倍就行了。”说着拿出一张符纸点火烧成灰烬倒在杯中,用温水冲化,示意他喝掉。
赵星朗皱着眉将难喝的符水喝下,说:“酬金翻倍也才多少,如果我入赘......”
桑凌嘉打断他的入赘计划:“我两才认识一晚,甚至你连我姓名都不知道,就要定终身,未免也太草率了。”
“对,我一激动竟忘记问了,姑娘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桑凌嘉。”
“好名字,真是般配的一对姓名啊......”
“说你的生辰八字。”桑凌嘉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赵星朗说完之后,很是兴奋:“你是不是要算我们姻缘?”
当然不是,她只是想算算赵星朗的命格,如果将来有什么劫难,可以提前告知他,然后等他伤好后,就真的要打发他走了。
她并不相信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那不就是纯看脸吗?
虽然赵星朗确实长在她审美上,但如果将来有爱人,那也是认识许久后,能与她默契配合,觉得合适才行。
桑凌嘉熟练掏出铜钱,默念心中所求之事,将铜钱掷出。
赵星朗问:“怎么样?是不是天定良缘?”
桑凌嘉看着卦象,有些不可置信,卦象竟然显示,赵星朗是即死命格!
他的生命线就像风雨下的蛛网,随时可能被摧毁。换言之,虽然他现在还好好活着,下一秒就有可能死去。
桑凌嘉只觉得自己算错了,拿起铜钱再算了一次,但是,一模一样的结果。
赵星朗渐渐收起嬉笑的表情,看着桑凌嘉,问:“你在算什么?”
见桑凌嘉目光看来,又扬起一个微笑:“是在算我的命格吗?”
桑凌嘉沉吟了会,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嗯,我从小就知道,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基本是泡在药罐中长大,父母带我去观中算命,算命的说我很难活过二十,我父母不信,又去找寺庙高僧看,也是同样说法。”
“我日日被病痛折磨,父母怜我受苦,再去求道长,道长说自己无法替人改命,但多行善事,福运加身,也许能多活一会儿,多活一会儿也许能有机缘改命。”
桑凌嘉再朝卦象上看去,果然,细如蛛丝,薄如蝉翼的一线命格外面,包裹着淡淡的金色光影,此人必定常行善事,才有福运加身,保住这细丝不断。
桑凌嘉还是将话说出口:“那道士说的没错,改命实属逆天而为,不可成。”
“哦。”赵星朗应了一声,也没沮丧,又笑了起来,“那道士确实没说错呢,自从我父母和我多行善事后,我的身体就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