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赵星朗裸露在外的皮肤检查一番,果然在右小臂处发现一条指甲划破皮肉的痕迹,伤口边缘发黑,中间有黑血渗出,把宽大的袖口往上挽,整条手臂都泛青黑色。
“叫你不说话,你还真不吭声啊。”桑凌嘉吐槽道:“我是背不动你的,你先躺会吧。”她将赵星朗躺平放好,从袖中拿出空白符纸与石墨,画了张驱邪符,再扯开他的衣襟,将符贴于左胸口处。
只要尸毒不入侵心脉,就能救。
不多时,衙门总捕头带着十几人赶到,见到满山庄的尸体大吃一惊。
桑凌嘉嘱咐他们不要进山庄,就在山庄外面守着,明日她再来给尸体们做一场法事,以免它们因为今夜的事有了怨气,下葬后不得安生。
考虑到赵星朗中尸毒,需要人看着,便让捕快们帮忙把他抬回自己的住所。
定河镇窃尸案已经悬在每个县衙众人头顶许久,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受害者们聚集在县衙外多日,从县令到普通捕快,每个人压力都很大,今日终于得以解决,心中都落下一块大石头,自然对桑凌嘉说话做事都毕恭毕敬。
将赵星朗安置好后,捕快问道:“道长,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指着赵星朗说:“此人身中尸毒,现下急需糯米解毒,但此时宵禁,米铺又都关门,人命关天,捕快大哥能不能帮忙买一桶糯米回来。”
捕快自然应允。桑凌嘉又将明日做法事要用到的朱砂黄纸等需要准备的物品尽数告之,“这些不急,明早再买也行,先把糯米买回来。”
她找到一把小刀,消毒后,将赵星朗手臂伤口划破,把毒血挤出,等糯米买回后,再将伤口插入糯米中。
等忙完伤者后,桑凌嘉这才有时间给自己烧了一桶水,将身上的尸臭气洗净,换身衣裳。因害怕赵星朗那边出什么意外,便只在小榻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日,桑凌嘉醒来已经是巳时,睡颜惺忪地走出房门,正要烧热水来洗漱,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差点退回房间去。
院门打开,一群人密密麻麻地站着,正翘首以待地望着她。
此时,住隔壁的大婶也走出房门,看到这么些人,震惊地开口就是一句:“妈呀,桑道长,你骗了多少人?”
“什么骗不骗的,会不会说话。道姑,您终于醒了,大伙可等着你呢。”李老板出言维护道。
李老板与县令交好,找回尸体后,立马连夜通知了李老板。
“等我?”
李老板解释:“等您给遗体做法事啊,我们才好把遗体领回去重新下葬,知县说了,您没做道场前,任何人不能抬走尸体。”
桑凌嘉勾起嘴角:“就你一个人来啊,那白胡子胥道长呢?”
李老板忙给自己开脱:“哎哟,桑道长您误会了,我跟他不熟啊,前几日他来我府上自荐,装的得道高人模样,他听说你找回了所有尸体吓得立马就要跑,不过还好我让两个仆从跟着他,当场就将他拿下。”
说着,将胥道长从外面推了出来。
胥道长知道这是踢到铁板了,只能连连作揖服软道:“小道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真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小道年龄大的份上,放小道一马。”
桑凌嘉笑道:“当初可是说好赌约,谁输了谁进牢房,可别不认账。不过看你诚心认错的份上,只要你现在去聚贤山庄将尸体摆好,让我好做法事贴符纸,我就既往不咎。”
胥道长大喜,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老板赞道:“道姑心善。”
桑凌嘉但笑不语,昨日僵尸聚在假山下要抓人,鼹鼠精撤去法力,僵尸突然地倒下必是叠聚在一起,自然是不方便做道场的,需要有人将尸体平整摆放,本来是要麻烦捕快大哥们,如今有人使唤了......
尸体沉重,且尸臭难闻,希望胥道长能少吐几次吧。
等桑凌嘉洗漱过后,用完早饭,一群人簇拥着她,又回到了聚贤山庄。
胥道长面上蒙着布块,还在卖力搬尸体呢,李老板的两个仆从隔着老远,也还在尽心尽力守着他。
桑凌嘉招手喊道:“胥道长可还好?”
好个屁,还不如去蹲大牢呢。“呕——”
桑凌嘉也不再为难他,给几个捕快屏息符,让他们也前去帮忙。
现在是白天,也没有诈尸的风险。等尸体们好好地平躺在地上,桑凌嘉从袖口掏出一沓用朱砂画好的天师印符,一张一张分别贴在尸体额头上。
“好了,各家可以把各自亲人的遗体领走了。”
“尸体都收拢在此,本官真得好好感谢桑道长。”知县大人亲自到场,问起了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