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所事事,赵关澜不在的时候,要么上一些无关痛痒的插花课、礼仪课、瑜伽课,要么拿着他的卡出去逛街,约人打牌、做spa,学校学到的专业知识早忘得一干二净,倒是对穿搭这一类见解独到——她见过太多,也买过太多,熟能生巧。

    转一圈下来没多少收获,突然下起大雨,朱闵被困在郊外几个小时,等雨停了,好不容易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回家。

    雨后闷潮,腥咸的怪味飘散开,朱闵右手提着托特包,打着手电筒一步步上到五楼到六楼的拐角,又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烟味。

    方世易松散地靠在她家门口,整个人融进黑暗里,肩膀上搭件夹克,指间夹着烟,脚边一堆烟头,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了。

    他出声打破安静:“回来了。”

    朱闵毫无准备,突兀又意外,心跳声快要刺穿耳膜,她默了几秒,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问他怎么在这。

    方世易由上自下看她:“听说你大清早就出门了,走挺久。”

    这几天楼下没动静,朱闵猜到他大概不在家,看似淡定地回:“你也挺久的。”

    方世易打趣:“早知道你关注我,就提前跟你报个备了。”

    “不用。”

    两人隔着半面楼梯,朱闵杵在安全区域里,迟迟没迈出脚,她手伸进包里翻手机,盲点屏幕,随时能报警。

    方世易将门口几个烟头踢走,跟她说起正事:“我家被淹了,上来找你讨个公道。”

    朱闵没想到他找她是因为这个,蹙眉:“淹到什么程度?”

    她记得出门前明明关了窗。

    “差不多能开家游泳馆了,得重装一遍。”

    方世易直接把家门钥匙丢给她,叫她自己去看。

    手电筒的光线晃了晃,下一秒,东西稳稳甸在她手里,汲取了他的体温,凉热交替。

    朱闵朝楼下看了眼,没去求证,轻声细语同他商量:“我不知道怎么漏的水,给你添麻烦了。等什么时候有空,你找人定个损,维修费我出,损坏了什么东西我也一起赔给你。”

    “这就完了?”

    “或者你想怎么解决?”

    “光赔钱怎么行。”方世易一副不好说话的架势,慢条斯理道,“这段时间我住哪?我这人认床,睡不着觉算谁的?”

    朱闵这些年被保护得密不透风,从没接触过他这种类型的男人——人高马大,体型宽阔,骨子里透出一股成熟稳重的狠劲,这会又换上地痞无赖的流氓面孔,叫人敢怒不敢言。

    人本能懂得趋利避害,她涉事再浅,也不会像和房东对峙那样和他交涉。

    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朱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钥匙尖角抵着掌心的软肉,她拗着修长脖颈,正想说点什么,听见他轻浮一声笑:“逗你呢,看不出来?”

    她一口气怄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一直以来麻木平静的情绪有了涟漪,难得冒出一点活人该有的生气。

    方世易轻抬下巴,叫她上来:“把门打开。”

    情绪被调动起来,朱闵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动荡:“做什么?”

    “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有工人的联系方式吗?我打电话叫他们来修。”

    外头电闪雷鸣,转眼骤雨瓢泼,方世易瞧着天色:“这鬼天气没人愿意上门,替你修这修那。”这两天没怎么睡好,烟瘾又重,他歪头咳嗽一声,嗓子哑几分,“再漏下去房子还要不要了?开门。”

    局面僵持不下,朱闵迈上台阶,侧身挤到他前面,用指纹打开第一扇门;一只手照明,膝盖微微弯曲托着包,另一只手翻第二扇门的钥匙,空间逼仄,显得有些局促。

    方世易无声看了她一会,拿过手电筒,食指无意碰到她的手背,白瓷玉骨,滑腻的质地。

    他帮她照着,一时无聊,掀起眼皮往门上扫:“加这么多道锁,防贼呢。”

    朱闵动作一停,无可无不可地说:“买二赠一,不要白不要。”

    入户门敞开,玄关狭小,容纳不下两个人,朱闵被夹在鞋柜和方世易中间,他那件外套的纽扣轻擦过她的耳廓,又痒又麻,她胳膊上的汗毛竖起,囫囵按下灯的开关,室内瞬间亮如白昼。

    楼下漏成水帘洞,楼上更好不到哪去,天台防水层老化,密封效果不好,从阁楼一层层往下渗水,沙发布面颜色深重,天花板洇出裂痕,一片狼藉。

    方世易瞄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胸腔起伏震动,声音响在她头顶:“家里有折叠梯么?”

    朱闵不适应挨他太近,往旁边挪:“阁楼应该有。”

    方世易点点头,蹚水进屋,微信叫店里的人送东西过来。

    朱闵出门没带伞,被淋了雨,头发发潮,薄衣料紧贴皮肤,湿哒哒的难受。她顾不上正检查排水管道的男人,挽起长发,回卧室套了件针织衫。

    方世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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