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是这个道理,忍耐着对朱闵说:“妹妹,都说和气生财,姐开门做生意的,得信这话——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看看今天这事怎么解决?”
朱闵拿余光看男人一眼。
他从裤袋里摸出火柴盒,擦燃了,低头又点根烟,短促的火苗在眼底荡了一下。
事已至此,朱闵见好就收:“按市场价再拟一份合同,我会按时交租。这次多交的钱抵下季度的一部分房租。”
毕竟被人抓了把柄,理亏在先,芳姐觉得这样也能接受,总比退钱强:“行吧,那就这么定了。”
半小时后,朱闵带着新签的合同出了裁缝店,原路返回。
这里不比快节奏的大都市,没有霓虹夜景和朝九晚六的上班族,路上行人所剩无几,很多店已经关门,墨蓝天空整片星星,萤火零零点点。
她看了眼时间,只觉得度日如年。
修车行灯火通明,几个员工洗车的洗车,贴膜的贴膜。
朱闵掩饰掉疲惫,往里瞥。
那男人侧对着她,正跟谁说着话,突然闷声笑起来,脖子上的筋脉清晰可见,连着锁骨。
像感应到什么,他抬眼看过来。
对视一瞬间,她定了一下,脚步不停地继续走,渐行渐远。
方世易视线定格在某一处,没来得及移开。
有个熟点的员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探索,捕捉到一个纤瘦的背影,贼头贼脑开玩笑:“易哥,这是看上了?”
方世易“啧”了声,轻踹他一脚,笑骂:“哪儿都有你。滚蛋,一边凉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