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小院,“就是前面那个院子。”
裴度纵身翻过院墙,落地时连片叶子都没惊动。
房间隐约传来调笑声,那女声,确是永泰公主无疑。
屋内,杨文希正捧着永泰公主的脸,深情款款:“臣宁可死,也不能没有公主。谢氏那悍妇,蛮横粗鄙,怎及公主万分之一?”
永泰脸颊绯红:“今日我让婢女假扮我睡在寝殿,偷偷溜出来,实在冒险。若是被母妃发现,定会罚我。”
杨文希手指缠上她发丝,愈发温柔,“都怪臣相思成疾,扰得公主不安。公主金枝玉叶,何等贵重,却肯为臣做到这般地步,臣就是即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说着,指尖已挑开她外衫的系带。
永泰公主慌忙按住衣襟:“你、你别乱来......”
杨文希黯然神伤,“公主难道不愿下嫁臣?也是,臣这般微末之人,怎配得上公主?”
永泰公主最见不得他这样,“我怎会不愿!你别多想,过几日我就求陛下赐婚!”
杨文希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公主此生,定不要负臣。”
口头承诺终究不稳妥,今夜生米煮成熟饭,这门婚事便是铁板钉钉,杨家也能借德妃和楚王之势,重回巅峰。
他缓缓褪下永泰公主的罗衫,轻薄的中衣也随之滑落。
永泰公主羞得掩住脸,声音细若蚊蚋:“你别看我......”
“公主天人之姿,文希实在自惭形秽。”
杨文希低语,俯身含住那柔软的樱唇,呼吸渐渐急促,手掌顺着她腰侧缓缓上移。
永泰公主被他吻得晕头转向。
自她出生起,便被陛下和娘娘视若珍宝,便是少用一餐,娘娘都要彻夜难眠。难道真要在这般不明不白的地方,任由他肆意妄为?
她猛地用力推拒杨文希,语气清明,“今日不可。”
杨文希只当她是羞怯,柔声哄道:“别怕,我会很轻的,定不会弄疼你。”
永泰公主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正色道:“杨文希,你若真心待我,就该堂堂正正面见陛下与母妃,依礼三书六聘,入居公主府邸。这般苟且,算什么?”
杨文希见她突然强硬起来,顿时慌了神:“公主莫不是不信臣的真心?”
永泰公主眼中已无半分情意,赤着脚去捡地上的罗衣,“本宫要走了。”
杨文希心头一紧,直觉告诉他,若今夜放她离去,此生便再无机会。
他眼底暗芒一闪,劈手夺过她的中衣扔在地上,欺身逼近,近乎哀求:“公主,别走,就当可怜可怜臣......”
永泰公主怒极,扬手便是一掌,“放肆!”
可杨文希力气极大,反手扣住她的腕子,将她按回榻上。
两人在床榻间撕扯起来,锦被翻乱,珠钗坠地,她的喝骂声夹杂着衣帛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裴度原本静候裴仪前来,由她把永泰公主带走,再处置杨文希,免得公主难堪。
可屋内的动静越发激烈,永泰公主的怒斥声中竟隐隐透出一丝慌乱。
他眉头一皱,快步上前叩门:“公主?您可还安好?”
无人应答。
他心头骤紧,加重力道拍门:“公主!臣是裴度!”
仍是没有回音。
来不及思索,他拔剑出鞘,寒光一闪,门闩应声断裂!
房门洞开,永泰公主衣衫凌乱,发髻松散,惊惶抬眸,而杨文希慌忙抓过外袍遮掩自己。
裴度立刻背过身去,嗓音沉冷:“公主,臣在外候着。”
片刻后,永泰公主踏出房门,眼中恨意滔天,一字一顿道:“裴卿,替本宫杀了里面那个畜生。”
裴度垂首,剑鞘在掌心一紧:“臣遵命。”
恰在此时,楚王妃裴仪的车驾疾驰而至,帘幔掀起,她怔然望着眼前这混乱一幕,披头散发的公主,紧闭的房门,以及裴度手中的剑,眸中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