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报答?
    杨文希最后扫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转身便走,步履轻快得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

    不过是个未出世的孩子,虽然可惜,但若为此耽误了与永泰公主的婚事,才是得不偿失。

    回到马车上,谢琬再也忍不住,扑进谢昭怀中。

    到了谢府,谢昭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车。她杏色裙裾上,已洇开大片猩红。

    王惠礼看着一盆盆端出的血水,大哭:“将军,你若是在家,琬儿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何医监诊脉后,对王惠礼摇摇头:“夫人,孩子保不住了。”

    王惠礼急道:“可现在才四个多月啊!能不能再试试?”

    何医监神色凝重:“夫人,三娘子血亏得厉害,身子支撑不住。依我看,现下能保住大人已是万幸,最怕的是母子俱亡。”

    王惠礼咬破嘴唇,“保大人!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琬儿!”

    谢琬疼了足足一个时辰。

    何医监灌下几碗安神汤,她抽噎着,昏昏沉沉睡去,眼角的泪还在不停淌。

    满府上下食不下咽,无人动筷。

    谢昭正欲回宫,谢纶突然拦住她,眼中满是血丝:“我要杨文希死,你可有法子?”

    谢昭思索片刻:“你等我消息。”

    几日后,子夜,一辆不起眼的青绸马车里,谢纶压低声音:“你当真看清楚了?真是永泰公主?.”

    谢昭掀开车帘,“永泰公主的身影我岂会认错?往日他二人都是借着马球私会,今日偏挑这深更半夜。”

    谢纶冷笑,“杨文希,胆大包天,引诱公主私会这样的大罪,他也敢犯,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谢昭蹙眉:“此事棘手。你前些日子已向御史递了弹劾杨家的折子,若德妃娘娘知道我们为报私仇,把她女儿牵扯进来,日后必视谢家为眼中钉。得找个合适的‘捉奸人’,既不能落人口实,又能一击致命。”

    她眼睛一亮,吩咐车夫,“去裴府别院。”

    马车停在一处宅院外,谢昭上前叩门,“听说他多数日子宿在这儿?咱们碰碰运气,说不定他还没睡。”

    裴度披着外袍立在廊下,睡眼惺忪:“大半夜的,二位这是闯宅打劫来了?”

    谢昭一脸谄媚,讨好道:“有桩天大的要事,要请裴少卿帮忙!”

    裴度懒洋洋抿着茶,听她把前因后果说完,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让我去捉杨文希和永泰公主的奸?你可真会把我往火坑里推。”

    谢昭凑近,“此事只有你来办最合适。裴家现如今与德妃和楚王同气连枝,德妃娘娘只会觉得你是关心公主名节,真心为公主着想,绝想不到其他,更不会迁怒于人。”

    裴度打了个哈欠,作势转身就要回房,“啊!好困。方才你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谢昭一把拽住他衣袖,死活不肯放:“别走啊,裴少卿,你不能见死不救!永泰公主年纪那么小,你忍心她被那登徒子骗了?她可是你堂妹楚王妃的小姑子!你不能不管她。”

    裴度甩开手:“你还是太后收养的孙女呢,论名义,永泰公主也是你妹妹,你怎么不去管?”

    谢昭像块甩不掉的膏药,“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撞见这等事,往后还怎么做人?”

    裴度指向谢纶,“那让他去!”

    谢昭整个人都扒在裴度身上,“谢家人若是去了,德妃娘娘必然怀恨在心。可你不一样,你们是自家人,就算永泰公主一时恼你,也绝不会记恨太久,毕竟你是为了她好。”

    裴度冷哼一声,挑眉道:“有好事时,怎么不见你惦记我?”

    谢昭双手合十,“求求你了裴少卿,这次算我欠你的,日后必定重重报答!”

    裴度想起那日她中药的媚态,耳尖倏地红了,喉结微动:“当真会报答?不骗我?”

    谢昭急得跺脚,“一定报答!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再不去,人就没影了!”

    裴度孩子气地转身,摸出纸笔,在桌案上铺开:“写吧。”

    “......写什么?”

    裴度晃晃手中的笔,“我帮了公主这个大忙,公主说日后必定会报答。口说无凭,白纸黑字写下来,才作得数。”

    谢额头冒汗,抓过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下:今承裴少卿大恩,来日必当厚报。

    末了,她还特意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重重摁上指印。

    谢昭将字据拍在他胸口,“行了吧?这下你总该放心了!”

    裴度接过字据,吹干墨迹,仔细折好,收入袖中,这才转头对部曲道:“速去楚王府,就说叔父突发心疾,请王妃即刻回府,记住,动静越小越好,不要惊动楚王。”

    马车疾驰在寂静的夜色中,裴度扶额苦笑。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有这样一天,半夜去捉当朝公主的奸情。

    谢昭掀帘,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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