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石闸,车驾沉下时,绣着麒麟的襁褓还在水面漂了片刻。”
赵瑛突然疯了般捶打崔固,“报应!这都是报应!你手上沾着那对孩儿的血,却都报应在阿沅身上。三皇子高烧不退那夜,阿沅呕出的血把锦被都浸透了!六皇子咽气时,阿沅生生拔断自己的指甲!”
崔固突然扯开衣襟,心口一道狰狞的箭疤。
“漠北狼牙箭穿胸而过,我都没哼过一声。那些年,只因我无足轻重,你和延儿在崔家受尽冷眼。我纵使堕入阿鼻地狱,也要让你们娘儿几个风光一世!”
赵瑛突然抓住他的手:“便是日日吃糙米,夜夜睡草席,也好过现在,守着这雕梁画栋,听着阿沅在梦里哭!公爷糊涂啊,天家兄弟相残,却让我们白白折进去!”
崔固猛地攥紧袖中兵符,朝东宫方向深深一揖,“事已至此,我一力承担。我这便去求太后开恩,总要看在太子是崔家血脉的份上,为延儿留条活路。”
他转身,眼底却是狠绝。
他曾经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先太子一家,如今也可以。三十死士已埋伏玉华宫附近,只要他比太后先下手!
“成国公留步!”
一声断喝,执戟卫士将崔府围得铁桶一般,连回廊都布满了弓弩手。
管家带着哭腔来报,“公爷!是左金吾卫中郎将带队,说崔家谋逆太后,阖府都要问罪!”
崔固站在原地,仰头大笑。到底是迟了一步,太后早已布好天罗地网,等着他往里面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