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心悦于我?

    谢昭收回手臂,屈膝一礼:“多谢裴少卿出手相助,我没事。”

    裴度这才转向赵市令:“长安东市,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闹出这般动静,惊扰百姓,损毁财物,你倒说说,所为何事?”

    赵市令冷汗涔涔,连忙躬身解释:“回少卿,是这集贤书肆印刻印的《五经正义》,没有秘书省的备案批文,属私印,下官奉命前来查封。”

    谢昭连忙道:“少卿明鉴!我们早已向秘书省递交备案文书,只是不知为何,批文迟迟未下。眼下不过是刻了出来,还未售卖!”

    裴度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赵市令,心中已然明了。

    这多半是市署常用的刁难手段,只是今日不巧,撞上了他。

    他沉默片刻,没有说话,这短暂的寂静对赵市令而言却如同凌迟。

    裴度终于开口,声音冷峻:“市署办事毛躁,没有确凿证据,也未有正式文书,便擅自封店,险些伤及无辜,此乃失职。你明日自个儿去太府寺领罚,好好反省。”

    赵市令狼狈万分地退了出去,伙计们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谢昭将裴度请至后院,为他斟上一杯顾渚紫笋。

    裴度轻啜一口,好笑道:“谢娘子,你可是谢都督的女儿,太后眼前的红人。开个书肆,竟被市署的人欺负到这般地步?批文迟迟不到,你为何不来找我?我与秘书省许少丞多少有些交情,帮你问一句,不值什么。”

    谢昭笑道:“裴少卿说笑了。我自幼在西域长大,没在谢府住过几日,从未将自己当作什么将军千金。至于太后,我这些天不想再向她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