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心悦于我?
    谢昭被软禁玉华宫,连墨竹被关押在何处都无从得知。

    她哭过、闹过,砸遍了殿内的瓷器,可宫人们早得了太后吩咐,任她如何发作,都只默默收拾残局,半句劝解也无。

    她接连写了好几封信,想送往益州告知爹爹,却连宫门都递不出去。

    一日三餐、衣食起居,样样精致如常,唯独自由,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几日后,太后以“赏莲”为名,将谢昭带往蓝田别业。湖面万朵莲花盛放,粉白相间,红香摇动。

    谢昭独自坐在彩船中,正望着荷花出神,却见两艘小船朝这边划来,船头立着的竟是卢湛与裴度。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卢湛率先跳上船,笑应:“谢娘子还不知道?太后连日在别业设宴,遍邀京中才俊,明着是赏莲,实则是要为你择定良婿呢!”

    他一听说这消息,便抢先报名,既然她与崔延已经没戏,自己何不趁机试上一试?

    谢昭心下一冷,怪不得今日这赏莲宴氛围微妙,远处水阁总有陌生郎君朝这彩船频频望来。

    卢湛殷勤地为她斟上莲蕊茶,提议道:“谢娘子,你看,如今你与那崔延已然无望,不如考虑考虑我?”

    他讪讪一笑,继续道,“是,我承认我往日做过一些荒唐事,可你若嫁了我,我定将那些恶习统统改掉,从此只一心一意对你。”

    谢昭不等他说完,便出声打断:“卢郎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我心中并无你,强扭的瓜不甜,还请见谅。”

    被她这般直白拒绝,卢湛脸上的笑意僵住,面露委屈:“谢娘子,你不同我相处些时日试试,怎知我们就不合适?”

    他搜肠刮肚,竭力罗列自己与谢昭寥寥无几的共同之处,“你爱打马球,我也爱打马球;你爱开书肆,我这些时日更是日日捧着书勤学苦读呢!”

    一旁的裴度听他这般大言不惭,心下暗笑:亏他说得出口。卢三郎打出生以来,就和“勤学苦读”四字没有半分关系。

    谢昭本就心烦,听他这般纠缠,更是不耐,冷声道:“卢三郎,你若还想说这些,就请出去吧,我想独自待着。”

    卢湛见她半分颜面也不给自己,顿时气结,起身摔帘出了船舱。

    彩船内安静下来,谢昭见裴度仍安坐原处,既不说话也不走,脱口问道:“你总不会也心悦于我?”

    裴度望着她。她可真有本事,在玉华宫闹绝食,他才跟着卢湛过来看看。

    “谢娘子,你有没有想过,太后对你向来宽纵。可她明知你心属崔延,却执意阻拦你们的婚事,这般矛盾的举动,你难道不觉得蹊跷?”

    谢昭闻言一怔,她这几日只顾着伤心,竟从未深想过。

    裴度趁势又道:“眼下你被软禁,硬抗下去只会徒劳无功。何不暂且假意顺从,向太后表明愿与崔延一刀两断?

    唯有先换得自由之身,才能暗中查明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缘由。”

    说完,他便起身下船。

    岸边,卢湛正焦灼地踱步,口中还在嘟囔:“没心肝的!我这般真心待她,她却半点不领情,往后我再也不想着她了!”

    裴度没理会他的抱怨,朝裴府别院去,卢湛却一路跟上来。

    裴度奇道:“你还有什么要紧事?”

    卢湛两眼放光:“我想去别院见云渺姑娘,这算不算要紧事?”

    裴度轻笑,摇了摇头:“你方才对谢娘子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不成?”

    裴府别院,卢湛迫不及待地携了云渺入内室,很快,里面就传来调笑之声。

    裴度独坐院中,自斟自饮,这本是风月场中最寻常的消遣,此刻却索然无味。

    片刻后,卢湛掀帘而出,衣襟凌乱:“裴兄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裴度看向他,笑道:“看来云渺颇合三郎心意。”

    卢湛凑近耳语:“妙极!竟是未折新柳,那夜在榻上,可教我......”

    裴度出声打断,“既合心意,云渺便赠你了,往后她便跟着你。”

    “此话当真?”卢湛瞪圆了眼,这般品貌的佳人,怕是千金难求,“你不会对兄弟干了什么亏心事,才故意送我美人吧?”

    裴度看着他:“我何时与你戏言?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便遣人送她回原籍了。”

    “要!当然要!”卢湛喜得连连搓手,“裴兄大义!从今往后,但凭裴兄差遣,卢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裴度抬腿便是一记虚踢,笑骂道:“滚滚滚,鬼才信你的话!”

    卢湛欢天喜地,携着云渺离去。

    二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裴度长舒一口气。

    他独自坐在庭前,任月辉洒落肩头,就这般凝望着天边玉轮渐沉,直至东方既白,晨露沾衣。

    *

    谢昭静立刻坊,一种踏实与沉静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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