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已私定心意
该作一百二十文,你却仍按八十文旧价入账,自然对不上。”

    说这话时,他不经意间覆上谢昭手腕。

    谢昭只当他是讲解入神未曾留意,未曾留意这细微的碰触,仍专注地看向账册。

    裴度掌心感受到她腕间细微的脉搏跳动,如同握住自己的心跳。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还有这里,雕版印刷的损耗你忘了算入。每版印百次即需重刻,这些成本都该摊入书价。”

    谢昭钦佩道:“这些都是你在户部学的吗?我看账看了半天,只觉得头疼,你一指点便全清楚了。”

    “记账之法,不必事事亲为,但要懂得择人而信、察账而明。如此,才不会被人欺瞒,也能省些心力。”

    “那往后,我再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向你请教吗?”

    裴度望着她。

    前几日马球赛事,她不管不顾奔向崔延的情态,早已在长安传遍了。

    这些画面映得他心底那些念头,越发可笑起来。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相识不过三月,他这点隐晦的心意,如何抵得过她与崔延青梅竹马的情谊?

    又怎能在她婚期将至时,让她徒添烦扰?

    他走出书肆,被夜色吞没。

    却又忽然停下,回头望着那扇仍亮着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