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再普通不过的蛋炒饭,却让陆寒洲吃得如此......投入。
这不是品尝,这近乎是一种本能的需求。
当最后一勺饭送入口中,陆寒洲放下勺子,罕见地没有立刻用餐巾擦嘴,而是任由那温暖的余味在口中停留。
他抬眼看向林初夏,这个站在他面前,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的女孩。
她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此刻因为紧张而睁得很大,像受惊的小鹿。可她刚才在厨房里的样子,却像个掌控一切的将军。
"这饭,"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是你自己研究的做法?"
林初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是外婆教的。"她老实回答,"她说,最好的厨艺,是让食材自己说话。"
让食材自己说话......
陆寒洲细细品味着这句话。所以这蛋炒饭里,没有多余的调味,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对食材本身最极致的发挥。
他想起她直播时说过的话:"狼是吃肉才能保持血性的。"
而现在,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什么是真正的"肉"。
不是山珍海味,不是珍馐美馔,而是能唤醒记忆、温暖灵魂的食物。
他看着空了的盘子,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的味觉没有失灵,他只是太久没有遇到真正用"心"做的食物。
"你叫林初夏。"他说,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是。"
"玲珑宴的传人?"
林初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您怎么......"
"你的刀工,你的火候掌控,不是普通家常菜的路子。"陆寒洲淡淡道,"而且,你外婆姓沈,对吗?"
林初夏彻底呆住了。
这是她从未对外人提起的秘密。外婆确实是玲珑宴的最后一位传人,但在母亲那一代就已经失传大半,到她这里,只剩下一些皮毛。
"不必紧张。"陆寒洲看着她的反应,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我祖母,曾经品尝过你外婆的手艺。"
这个突如其来的联系,让林初夏更加不知所措。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寒洲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什么。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让你每天为我做饭,你能保证,每一餐都像今天这样吗?"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仿佛这个问题,比任何商业决策都要重要。
林初夏迎着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给出了她认为最诚实的回答:
"我不能保证每一餐都让您满意。但我能保证,每一餐,我都会像对待艺术品一样对待。"
这个回答,让陆寒洲的眼底,第一次真正地掠过一丝笑意。
很浅,很快,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