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烟气弥漫,生日在人群嚣嚷中结束,宾客吃饱喝好满意的离开,舅舅们喝的不省人事,邴秋华和几个姨妈舅母忙着收拾残局。
三表弟走到凃酥面前羡慕地说:“姐,你可真幸福,这么多人给你过生日!”
真讽刺。
开学的前几天,凃酥一直在家狂补作业。
周日下午返校,她和柳安安一起,恰好碰见了路对面韩雪争温月蔓他们四人,温月蔓手里拿着白色的东西跑过来,
“阿酥,给!我哥特意选的!”
“什么啊?”
“情侣装。”
凃酥的脑子轰然炸开,脸也通红,接到手里的东西也被推回了温月蔓的怀里,
“我不要。”
“我哥特意去买的!”
温月蔓有些替他哥着急,忍不住的又强调了一遍他哥的苦心。她哥能不要面子的跑去买情侣装,是她捅破天也想不到的事。
“真的!你看看!你先看看!”
“蔓蔓,我真的不能要...”
温月蔓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没在继续推劝,拿着衣服回到了她哥呢边。少年额前的碎发撒下的阴影遮住了视线,可寒意还是越过黑影蔓延了四周的空气…
?“给她,不要就扔了。”语气中的寒意让身侧的章琛周淇大气不敢出。
温月蔓又命苦的跑到凃酥这边,
“姐姐,求你了,你就当是救我行不行~你不收我哥不让我回去啊….”
“蔓蔓,你跟你哥说,我很高兴,但我真的不能收,你让他去退掉吧。”
温月蔓只觉得眼前的天要塌了,她要被这两个人玩死。
“哥,凃酥她….”
温月蔓话还没说完,韩雪争就夺过她手中的衣服,朝着绿化带的方向扔了过去。
凃酥看见了,他气的不行,可他这副不能理解的样子,凃酥也气了起来。
少年头也不回的走远,温月蔓也被他拽走,尽管生气,凃酥还是无法任由他的心意躺在绿化带里。
柳安安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推搡,却没法说什么。她觉得韩雪争的表现确实难得一见,同时她也明白凃酥坚持不收的原因。
柳安安是最了解凃酥家的人,她和凃酥幼儿园时就在一起玩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小时候孩子满大街野窜的场景里,永远都不会有凃酥。
凃酥是被锁大的,当她和其他小朋友在街上玩鹰捉小鸡,玩躲猫猫,玩警察抓小偷,去小卖部买辣条的时候,凃酥都在家里看电视,她出不来。
西苑的小朋友都知道有凃酥这么个人,但都没怎么见过。
有一天她突然很想凃酥,于是走过了两个街口去她家找她,漆黑的铁门高大威严伫立,压抑难呼吸,同样黑色的锁纹丝不动的挂在门上。
她在门口大喊“阿酥,阿酥,我来找你啦。”
正巧被院子里画画的凃酥听见,“安安,你怎么来了,我出不去的。”
“我救你出来!”
最小的孩子在那一刻拥有最大的英雄主义。
“阿酥,你找根绳子,越长越好,我拉你翻墙出来。”
“好!”
凃酥回到屋里,翻出一条长长的粉色针织围巾,是她小时候每年冬天邴秋华都会给她围起来的,已经被邴秋华扯出了两倍长。
凃酥家的围墙重新翻修过,加高了不少,年幼的凃酥根本不是对手,她来来回回的尝试了好几次,才把围巾抛了出去。
安安吃力地的够到围巾的另一头儿,“阿酥,一会我数123你就往上爬。”
“好”,凃酥兴奋的回应,自由的光在小孩儿的眼睛里闪闪发亮。
“1、2、3!跳!”??凃酥配合的起跳,生怕错过最好的时机,可惜她们的力气太小了,她们的体重也相近无差,但是小孩子哪里懂的,她俩试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精疲力尽。
安安失落的狼狈离开,凃酥眼里的光也随之熄灭。
柳安安第一次知道,英雄难当是在五岁那年。
凃酥第一次知道,围墙高不可攀,也在五岁那年。
后来邴秋华听安安妈说起了这件事,只当是小孩子间的趣事,不以为意。
“韩雪争生气了,咋办?”,安安看着韩雪争越来越渺小的背影问。
“没事儿,我想想办法。”,凃酥拍了拍手里的礼品袋,小心抹去刚刚沾染上的灰尘。
章琛一整天都没敢和韩雪争说一句话,他周围的空气冰的都能冻死人。
他俩人是前后住的邻居,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关系,他这个人看着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常年不起波澜,而眼前这场浩动,是他第一次见。
坐在前面的张骏凡同样感受到了这低的变态的气压,也不再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