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准提议请大家吃麦当当。被大家婉拒了。最终商定各付各的,可许准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想要把面子赚回来。于是给每个人都加了一份麦旋风。
有翁扬絮和许准俩乐子在,气氛始终很好,他们明显很玩的来。
冬天昼短夜长,他们准备撤了,许准和程讯一起走了。季葭有门禁,离家也远些,就先自己走了。
剩下凃酥她们仨,准备去商场买东西,余思她俩准备挑几只好看的笔和本子,凃酥还没想好买什么送他,准备都看看。
逛了大半圈,余思俩人已经选好了笔和本子,她也装模作样的买了一些。但还是没看到心意的礼物。
“他家东西比较全,去看看,我不信你就找不出一个喜欢的。”
“嘻嘻”,凃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拉着她们逛了太久。
商品架上琳琅满目,灯光打下来,样样儿都精致。
但她都觉得有些普通没意义,没有一样跟他或者他们有关联。
终于,逛到最里面的展架,她看到了呢个蒙奇奇,头戴冲锋帽,一身军绿,胸戴大红花,红色带子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每天被自己的帅气叫醒”
凃酥噗嗤笑出了声,就它了。
店员小心取下陶瓷制品,拿到收银台处准备打包。凃酥又在包装纸面前选了半天,还是没有太满意的,但夜色欲浓,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计较了,她勉为其难的选了一张蓝色的,店员动作麻利快速的包好,系上了礼物专属的蝴蝶结。
办完这件大事,凃酥马不停蹄的跑回家,她得赶在邴秋华回来之前,把东西藏好。
到家后,凃酥很想再打开呢个包装看一眼蒙奇奇,想了几个回合,还是放弃了,她系不出那么好看的蝴蝶结。
她只看过蒙奇奇那一次。
如果他生日那天,邴秋华能不在家就最好了。
希望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年前邴秋华一心想着把家里收拾干净,就为了新年图个好彩头,她一天也没出过家门。凃酥只能把温月蔓摇来她家路口,暗地里交接这份任务。
凃酥借口出去扔垃圾,邴秋华果然没当回事儿,蒙奇奇就这样蒙混了出去。
温月蔓在他们两人中间承担了太多。凃酥对着她千恩万谢。然后迅速的跑回了家。温月蔓总觉得自己像工具人,尽管事实也确实如此。
温月蔓把东西交给韩雪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口的灯光昏沉,却依旧能看到少年清楚的笑意。
临近新年,韩家却依旧冷清。家里没人,他摸黑儿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礼物包的精致,他拆得小心。
看见蒙奇奇的那一刻,他笑了,和凃酥的反应一摸一样。
韩雪争觉得这是最暖的一冬。
他们曾经聊过这个话题,关于以后会做什么。
他说,从军,因为军嫂不能离婚。
蒙奇奇被他摆在了床头,每天睁眼闭眼就看见。
除夕夜,按旧历,凃酥和爸妈去爷爷奶奶家守岁。大伯和小叔两家也一样。
四分五裂的关系,却因循守旧的硬要凑到一起。凃酥已经可以想象零点过后,邴秋华回到家的情景。又是一场大吵大闹。
这个家收拾的再干净,也始终得不到她想要的彩头。不论凃家怎么做,邴秋华永远不会满意,她始终觉得涂家欠她,凃安逸更欠她。
奶奶家和他家离得要更近一些。路过东苑时,她自然的转过头,看向他家的方向,心底隐隐地希望能突然看见他懒散的身影……
好想他。
电视机里春晚热闹喜庆,电视机前一群人虚情假意的你一言我一语,敷衍着彼此厌恶的“家人”,手里捏出一个又一个寓意着新年祝福的饺子。
“新年快乐”,是他的祝福。
凃酥眼底的笑意上涌。
“新年快乐。”
“在奶奶家?”
“嗯。”
“好玩吗”
“没意思”
“有烟花。”
“嗯,在院子里看到了。”
“街上看的更清楚。”
凃酥听他的话,准备起身出去看看,堂弟也喊着要出去捡炮仗。
很冷,她还是大口呼吸了一口气。凉凉的空气一路直下,穿过肺腑,她打了个冷颤,也清醒了许多。
太冷了,她无意那漫天的烟火,准备回去继续守岁。
转身的霎那间,漫天的烟花炸裂,恍若白昼,她一眼看到站在街口的少年……
那时的他比烟花耀眼。
那刻她的心跳也比烟花震耳。